须臾,手机又响,纪念握着震动的手机,比烫手山芋还棘手,她接通,“下来,我在你学校附近。”
男人的声音醇厚磁性,穿透力十足。
纪念读大学后,乔京墨来学校接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平日工作繁忙,两人一年也见不得几次,她也不喜欢跟他同行。
乔家在京城是财富和权贵的象征,乔家公子自是天之骄子,是世家名媛绞尽脑汁、一心想嫁的男人,也是各大新闻报社、媒体杂志眼里的香饽饽,争先恐后争着抢着要采访的对象。
为了不引人注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纪念每次都在距离学校五百米外下车,她安静低调,不惹事,不闹事,让人省心。
“我没空。”纪念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电话那头顿了数秒,乔京墨平静得出奇,“好,我去宿舍找你。”
字里行间,咄咄逼人。
纪念与乔家的关系,学校师生不知情,她从不主动在外人面前提起乔家,也不仗着自己和乔家潜在的关系在外面作威作福。
“不行!”纪念惊得坐起来,动作幅度大,拉扯的微痛感,她忍不住倒抽口冷气,咬着牙说:“你不用来了,我现在就出去。”
纪念挂断电话,她简单收拾一番,直奔目的地。
校外五百米处,街巷口一棵大榕树下泊着一辆高大气派的黑色轿车,听说这种款式车在京城不超过五辆,也代表尊贵的身份和地位。
纪念走过去,打开车门,乔京墨坐在里面,大腿上摊着份文件,他脊背挺直,侧脸轮廓有棱有角,鼻梁高而挺,眉骨深邃冷漠,专注认真的模样,无形中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乔京墨闻声,眼皮一动,纪念弯腰坐上车,司机识趣的开门下车,到路边等候。
纪念整个人贴着车窗,低头拨弄着车把手,不敢抬头看坐在另一侧的乔京墨。
乔京墨盯着她,“坐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找我什么事?”纪念心头打鼓,昨晚两人打破那层关系后,再跟他独处,约莫在心虚使然,她浑身不自在。
“药吃了吗?”他收回视线,双手合上文件,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熟稔的点上。
昨晚是场突发意外,没做安全措施,他过于忘情,过程中没能控制住释放了。
难怪他亲自跑这一趟,只是为了确认她有没有吃药。
也是,万一她怀孕,传出去多少有损乔家颜面,或者说丢人的是她。
在外人眼中,乔京墨没有错,有罪的是她这个妄想珠胎暗结上位的养女。
纪念在乔家的身份地位尴尬,她始终是个寄养在乔家的外姓人,出身低,没有显赫家世,自是配不上乔京墨。
十一年前,纪康博,也就是她父亲意外车祸,人是没死成,却变成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住院治疗烧的都是钱。
纪母接受无能,带着她找上乔夫人,拉着她跪在乔家大门外。
兴许是看纪念可怜,乔夫人最终冷着脸答应收留她,随后纪母连夜飞往国外。
被纪母抛弃那一年,纪念年仅10岁。
三年前,纪念18岁那年,纪康播还是走了。
纪念手指一顿,慢慢收拢,“吃了。”
沉默半晌,她又低声说:“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什么意思?”乔京墨喉咙滚动,烟雾从他口鼻溢出,飘散而起,烟雾缭绕,他的神色教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