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时珩说什么,沈容臻都没有松口把那辆车给他,时珩反倒更觉得那辆车对她有特殊意义了,沈容臻但笑不语,只在时珩生日那天送了他一辆保时捷。
毕竟是沈容臻送他的礼物,时珩对此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热情,更有了每天见沈容臻的理由,代替小周接她上下班。
两人谈起恋爱来还算低调,但自从小周的工作被人取代,她出现在办公区的时间更多了,薪水没变,还分外清闲,一众职员得知之后十分羡慕,小周笑着跟人解释,于是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了沈容臻送了时珩一辆豪车。
宋冉尤其歆羡,还感叹一声,“沈总哪里都好,可还是有一点不够好。”
小周凑了过去,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听宋冉惋惜道:“沈总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小周简直要笑出声来,压低声音打趣道:“你总是跟纪特助作对,难道不是因为工作的事,而是因为你暗恋沈总?”
宋冉笑着道:“过去不是,现在是了,从这一刻开始,我要暗恋沈总了。”
这晚沈容臻有个酒局,也提前告诉了时珩,酒桌上推杯换盏,沈容臻也喝了不少。散场之后才发现,时珩又来接她了。
车上暖气很足,沈容臻吹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头晕,酒气发散得厉害,她闭着眼眸,头靠在车窗上,但还记得不能让沈则序太担心,便让时珩送她回那套大平层里住。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时珩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带她回了自己家。
上次时珩生日的时候她就曾来过这里,那天两人没有去外面的餐厅吃饭,时珩请了酒店的大厨来家里做的,红酒晚餐,氛围正好。沈容臻拉起时珩的手,在他掌心放了把车钥匙,“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后再换别的。”
以后,时珩在心里轻念这两个字,沈容臻这句话,胜过无数甜言蜜语。时珩把她的手反握住,拥着她亲吻,两人靠在了沙发上。
如果没有来那个不速之客,这一天将成为时珩美好回忆里的一部分。
可傅明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还傻呵呵地推着一个蛋糕出来,两人被这突然的动静惊扰,紧贴的唇堪堪分开,而傅明川也惊觉自己打扰了两人的好事,一时又羞又恼,可更怕时珩那道能吃人的眼神。
无论傅明川事后如何道歉,时珩都觉得他是故意的,可这大厨是时珩让他安排的,蛋糕也是保留节目,他每年都要给时珩送的,这人见色忘义,还好意思责怪他。他怎么知道时珩这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呢,连个送蛋糕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好在沈容臻并不计较,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着时珩切蛋糕,时珩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时珩许是怕沈容臻觉得他自作主张,解释道:“你那房子最近都没怎么住过,也没有什么吃的,在我这里方便照顾你。”
这理由倒是不错,沈容臻也不去拆穿他,“好啊,要辛苦你了。”
时珩侧眸见沈容臻眼里笑意加深,知道自己那点心思瞒不住她,索性也就不装了,他倾身靠过来,解开她身侧的安全带,“我就是想带你回家,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沈容臻喜欢他的这份坦诚,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在他唇角吻了一记,眼神挑衅地看着他,“你要破戒啊?”
那次几人在酒吧里玩的游戏,他说的话就这么被她记住了,可情之所至,哪里还管什么清规戒律,时珩握住她的手指,在唇边亲了亲,“不行吗?”
倒也不是不行,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冷淡的人,可面对时珩的时候,那种欲望又丝丝缕缕,将续未续,她本就是从心行事,也就没有去深想这样的缘由。
两人洗过澡,在时珩的卧室里,真正到了那一步的时候,沈容臻还是犹豫了,她垂眸看着时珩,他的心跳得很快,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她却进行不下去,时珩眼神里的炽热一点点冷却。
这一晚时珩也是鼓足了勇气的,他觉得他们之间的亲近缺少了一种特别的东西,他想将这件事圆满,可有些事是骗不了人的,沈容臻不想要他。
这无疑让他觉得挫败,时珩坐起身来,他想去冲个澡冷静一下,沈容臻揽住了他光裸的肩膀,转过他的身体,慢慢拥住他,“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我们两人之间的交往里设了限,不断地提醒着自己,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和你谈恋爱的,这样提醒久了,有些事便会循规蹈矩,一旦突出这个界限,我的反应便不由自主。”
这算是她的解释吗,不是因为他没有魅力,而把原因都归结于她自己?
时珩还在自我怀疑着,沈容臻吻了他的唇,他的鼻梁,唇瓣印在他的额上,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打消他的疑虑。
可是远远不够,他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这一晚,他甚至想尽快定下两人的婚事。
沈容臻的过去他很清楚,和那个家世相当的前男友便是因为订婚起了纠葛,沈容臻一气之下提了分手。曾经还算是个局外人的时候,他也感叹过喻嘉言的痴蠢,可真正入了局,似乎他引以为傲的那点淡定和自信都打了折扣,他们的问题不在沈容臻,并非因为她的犹豫,而是他太心急了些。
时珩拥抱着她,“没关系,还是等一切水到渠成吧。”
那天的留宿就像是两人交往中的一道插曲,再没被提起,沈容臻依旧忙碌,而时珩寻得时间便和她一起吃饭,日子倒也温馨甜蜜。
而沈容臻没想到许睿会来见她,按他的说法是路过这座城市,所以来看看她这个朋友。可她和许睿的关系着实算不上朋友,曾经的联系有两重,而如今,也只有她好朋友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了。
许睿道:“前两天还听裴雯说起沈总来,她说现在沈总还有时间和她通话,等再过两年,恐怕她见你一面都很难了。”
宋秘书准备了茶进来,听许睿这番话,沈容臻倒是不以为然,笑道:“上次去S市,裴雯哄着我签了意向合同,她那几部戏的投资都有了着落,单单为了这些,我也得经常和她保持联系啊。”
许睿也笑,“我也是在沈总和她那里,才知道亲姐妹明算账这回事,受教了。”
沈容臻又关心了一下他开的那家经纪公司的事,两人寒暄了一番,终于进入了正题。许睿问她:“沈总最近还好吗?”
沈容臻看着他,可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有些事不言而喻,她点了点头,“挺好的。他呢,他最近好吗?”
许睿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两人还真是,只凭一句话,她便知道真正关心这个答案的人是谁。
许睿的确是到H市附近出差,可更是被徐嘉拜托过来看看的,他说两个人分手的时候都太折磨,沈容臻瘦得厉害,他只是想知道沈容臻现在是不是好些了,不是靠裴雯的转述,他希望他信任的人可以替他来看看沈容臻过得好不好。
许睿在电话里沉默许久,他最后还是问道:“你想和她复合吗?”
徐嘉很快否认了,“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还有一点放心不下。”
徐嘉没有这个念头最好,第一次分开都这么痛苦,把自己放逐到海外去疗伤,如果复合了再分手,那还有命在吗?
而许睿亲眼见了之后,更是无比确信之前的想法,沈容臻的确过得很好,前阵子的消瘦也慢慢养了回来,眼神比从前更从容淡定,颇有继承人的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