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宝全一看居然是位军官,再看肩章,似乎官还不小,虽然不知道来意,还是立马收起威风换上谄媚笑容:“不知是哪位长官,居然亲临这里指挥,怎么没有消息提前过来,我也好准备着。”
沈季修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直接略过杨宝全奔到南蝶身边,杨宝全还想上前跟着,刚迈出一步,就被沈季修身后的卫兵扣住动弹不得。
“长官,犯事的人你不扣,你扣押我做什么?”杨宝全跪地挣扎。
“没眼力见,看不出来吗?不想死就别乱动。”卫兵用枪拍着杨宝全脑袋警告着。
“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吗?你们不干是等着我们干?”卫兵驱散了聚集的人群。
“南蝶,你还好吗?痛不痛,有没受伤?”沈季修握住她的手左右查看着她的情况。
你还好吗?每次再见,都会问她好不好。
南蝶还是不敢相信此刻穿着军装完完整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沈季修。
“怎么了,被吓到了吗?我回来了,你别怕。”沈季修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背安慰。
再次回到熟悉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她把头埋在他肩上:“沈季修,真的是你?不是我又晕倒了在做梦?”
“是我,当然是我。”
“你知道你在我梦里回来过多少次吗,每次睁开眼都是一场空,我怕我太怕了,那种无力的失落感……”她紧紧抱住沈季修泪水打湿他的肩。
“是我,沈季修回来了,南蝶别哭别哭,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沈季修轻声安慰着怀里的南蝶,渐渐发现原本泣不成声的人忽然没了动静。
“南蝶?”
南蝶已经晕了过去,缠在手上的厚布条已经渗满了血。
“姐姐她受了很多苦,手已经快废了,沈季修你快救救她。”小琼仙飞奔过去守在南蝶身旁。
“你是,浪仙楼那个……”沈季修记得这个小姑娘,没想到现在居然跟在南蝶身边。
“先别说,先救姐姐。”
沈宅
军医用剪子小心翼翼剪开南蝶手上的布条,越往里就越血肉模糊,有些布甚至被结痂包住缠到肉里。
“她晕过去了也好,少遭一点罪。”
“那姐姐会不会被痛醒过来!”小琼仙站起身想要过去,却被正给她看手的医生按住。
“不许动!你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沈季修坐在床边死死盯着南蝶的手,布条全被清理干净,露出那一双已经不成样的手。
“你轻点,小心点,再轻一点。”
沈季修在一旁不断叮嘱,梁杰一时都不知道还要再怎么轻,停下动作看向他:“飞卿,我已经很轻了。”
“总之,别弄疼她。”
梁杰把手中的工具递过去:“如果你不相信我这个牛津大学医学院毕业并且救你无数次的外科医生,那就你自己来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她。”沈季修催促他:“快些给她处理吧,梁大医生,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这姑娘你哪里认识的,和你什么关系,你居然这么紧张她。”
沈季修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南蝶,生怕她忽然皱一下眉。
梁杰见状不禁摇头:“没见过,没见过的这样子的沈大长官,除了……”
“莫非这姑娘就是你在战场上无数个夜晚在梦中呼喊的南蝶?”
沈季修不语,却也已经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不回去,如果回了家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哪怕看你嫁给他人,我也不愿意见你吃这些苦受这些伤。”沈季修看着南蝶依旧紧闭的双目不禁自责:“或许我当初不应该把你带出来,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没能一直守在你身边。”
带出来?嫁给别人?还说自己没用?
梁杰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浑身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女孩是怎样一个人物,能让沈季修说出这些话。
“飞卿,你居然落泪了,想当初那穿胸而过的日军刺刀和打在腿上的三颗子弹你都没哭,今天你居然哭了。”
“还用你胸前中的那一刀,那么长那么深,皮肉都翻卷了,我边给你缝边以为你活不了了,结果你迷糊喊着她的名字又活过来了。”
梁杰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沈季修好像是神人一般,在战场受伤无数,却每次都能恢复的像没事人一般。
“沈季修,你不许这样说,你知道姐姐不愿意听到这些话,她那么坚定的等你,你应该知道她的心!姐姐要是听到你这些话她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