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哈了一口气,白烟从嘴里吹出来,心里的思绪愈发辽远。那这棉花和羽绒制品可要加紧时间研究,不然北方游牧民族吃不饱穿不暖,迟早铁骑南下。
“阿兄!”
谢云的思绪胡乱发散,阿菟那边和谢磊则是胡乱上蹿下跳,看的谢云感叹,还是年轻人身体倍棒。
“阿菟,跑慢一点。”
阿菟无所谓谢云说什么,看到了好玩的,把缩成一团的谢云从衣服里揪出来四肢,拉着就走:“阿兄,你做什么要看着,交给下人就行了,反正你身体不好,谁也说不了你什么啊。我可是知道,我爹他就喜欢把事情分给他的门客做,每天都赖在家里,看着我学着学那,哎呀,有什么好学的,反正都学不会。阿娘也是,盯着我绣什么乱七八糟的花,那么多花样,那么多手法,我又不是阿兄,这么复杂,我怎么记得住,还有小石头,也笨得很,爹一忽悠就老老实实的学,那字现在还是歪歪扭扭的,比不上虫儿爬的好看......”
阿菟说的谢云一阵无语,她谢家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学术笨蛋,不知道这姐弟俩怎么遗传的,跟变异一样,她都能想到她大伯这中年人的崩溃,谢云倒是想回去躺着,但是这事,它是个暗地里的手段,这人祭谢云也没想着把人都真烧死啊,这肯定得自己亲自盯着才放心(才好做手脚)。
“你要这样说,大伯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去了。”谢云是个好“哥哥”,能和阿菟吐槽长辈,至于谢鸿,一个封建的大家长,其实谁都知道他夜里难过会偷偷咬被子哭,还蒙着头,连伯母都揪不开,据(伯母)说,当时她带着阿菟赶回临川过年,独留他守空闺,整整哭到了伯母启程。
“左右不过躲到哪个姨娘被子里哭。”阿菟冷冷嘲讽一句带过,显然不想多谈,这事她娘都不在意,阿菟心里委屈也是心里难过,如今远了交州,在谢云身边,这才多嘴。
谢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事,你让男人管住下半身还不如直接去了这孽根。她二伯说是情深,那心里的委屈也是说给红颜知己听的,唯一不像这封建男人的是谢云她亲爹,奇怪了。但好在这谢家三兄弟都备受谢介的妾室折磨,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些人抬到和正妻平位,也不可能在外面乱搞,算下来,竟也是好男人。
大环境这样,你说提倡一夫一妻制,不太现实,不如切实提高女子地位,到时候别说一夫一妻,一妻多夫也会变得正常,说到底,是这地位不对等而已,等每个人的权力地位都差不多,有人还是只爱一人,有人还是喜欢风月场上过,片叶不沾身,只是这些都会和性别无关。
阿菟懒得谈,谢云也不说,只是问阿菟又找了什么新乐子。
小孩子的心思好转移的很,阿菟闻言果真不再念着这事,只说让谢云跟着就是。谢云跟着,走两步喘三步,等到了目的地,谢云恨自己不是毯子,天天都能躺着。
“阿姐,怎么这么慢?”
“等着就等着,哪那么多话?”阿菟从鼻尖喷出一声冷哼,谢磊也不敢反驳,毕竟阿姐打人比爹的戒尺还疼。
谢云拨开芦苇瞧去,竟是一片冰湖,大抵是这是静水,天气又冷,这才结了冰:“你倒是会找,在交州可没见过,是也不是?”
阿菟猛点头:“是啊是啊,交州就算结冰,那也太薄了,砸一下就碎了,不如这里,大片的冰面,就是你那护卫拦着,不许我们下去,我这才来找阿兄,你快说,我就要上着冰面!”
谢云看向小明,小明也无奈,他也想玩啊,但是指了指远处的窟窿,这冰层还太薄,上不了人的,忽悠小女君去找郎君,实在是他劝不下来,不如郎君来。
“阿菟,不行啊,你看,冰面太薄,要是想玩,大也不必在野外。”
谢云看懂小明的意思,笑着拒绝阿菟,想滑冰,好啊,正好别跟着她在这,妹妹什么的,还是好好待着,别一不小心就找到什么线索非要寻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