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介混的在所有人心里评分都很烂,所以当谢云被叫去书房时几乎所有人心里一跳,倒也不是觉得以谢云的才智应付不了谢介,主要是,谢介他,恶心啊。
当谢云离了书房回到寸微居时,挂着脸,明显心里有事,灼华都要来关心一下谢云的心理健康,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小明现在一点事都没有,每天都在谢云面前晃来晃去,这一看就要问怎么回事。谢云面色奇怪的瞥了小明一眼,愣了一下,像是在回想谢介的话:“我想啊,这政治就和消消乐的前几关一样。”
小明不理解,谢云面色恍惚的继续:“它居然是一个自动游戏。”
小明还是不理解,谢云有点嫌弃,和陈胤骞呆久了,埋在心里十几年的回忆都冒尖了,叹了一口气:“就是你只要开局点一下就行了。”
小明歪头,试图把脑子里的水倒到一边,这样另一边的脑子就会清醒一点,但事实上,他还是没能理解谢云话里的深意。谢云的思绪回到几刻前。
谢介这一身养气功夫还是顶尖的,这事落到谢云头上,他也是觉得王祎估计是要对谢家出手,十年前是他做计回京得了好名声,这才逃了文帝的清算,按理来说,谢家安稳个几十年,换几任皇帝都不会有事,但这王祎是个疯子,从不爱惜羽毛,现在就想着对洛川谢氏下手。
那他谢介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感谢谢介这种心思,谢云虽被叫过去一顿批评,但是谢介把这事揽过去,连最后人祭的人选都定好了,就是那群奴隶。谢介认真盘算着计划,一句一句补着话里的漏洞,没看见谢云的表情越来越奇怪,有人自愿当这个黑手,谢云也不能拒绝啊,最后竟然是落了个清闲,手里干净的很。
就是对不起陈胤骞一点,他这珍奇阁不能在京城明面上开下去了,谢云想着,过了年就得把陈胤骞送回交州。
这珍奇阁要是只和经济金钱有关系,撑死了只是抢占一点世家暗地里的生意,但这本来就不是世家立身之本,没了就没了,但现在陈胤骞进京,身份被摆到明面上,干干净净的交州人士,麻烦就麻烦在这个干干净净上,要是干净,怎么能开的起京城的珍奇阁,谢云想得明白的事,京城的老狐狸也想得到。
那这暗地里到底是谁在操刀?当年卢家的事没那多人能查到谢云手里的资料,主要是谢云她鸡贼,在大家还没摸清的时候就把这事的陈年老资料给销毁了。但是查不到卢璟,怀疑一下身份还是要的,既然怀疑,那你这和政治间接接轨的巨大经济来源,钱又流不到他们手里,不如毁一次,让利益重新分配。
他们对珍奇阁出手也不是真的要搞垮珍奇阁,毕竟这技术他们又不会,会的人还被洛川谢氏家的小子看得紧。而且你这钱来的太快太多,还没眼色的不上供,或者是上贡了,但没到他们手里,这谁能忍,管你和这次事件有没有关系,屎盆子就要扣你头上,然后这重新开起来“珍奇阁”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珍奇阁。
这一串的影响太大,游子玉心里有数,这就是为什么陈胤骞没真的进过京,进京这事也要瞒着游子玉,虽然最后也没瞒住就是了。这珍奇阁的生意眼看就要做到头,游子玉肯定想再开拓一个新的来钱渠道,这就是为什么陈胤骞现在被游子玉冒险留京,图的是人口买卖的事,扯着洛川谢氏的皮,这钱才会来。
就是陈胤骞这傻子看不明白,谢云一阵无语,但凡陈胤骞看得透一点,谢云也不汲汲营营搞什么改良,丫的先把世家屠一遍,满城尽带黄金甲。但是不行,陈胤骞政治智商有限,等谢云死了,这权等着被篡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哎,任重道远,慢慢来吧。
扎根洛川几十年的老牌世家,谢介能调动的政治能量不是谢云这种毛头小子能比的。待到腊八一过,事件就跟开了加速器一样,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天灾都出现了,最严重是是什么大旱、雪灾、粮仓失火......次次都有应验,世家先是在朝堂早会上分成两派,一派坚决反对人祭,觉得不道德,一派则是相信上天预警,不搞人祭一定会发生更严重的事,说到底都是演戏。
这下好了,上天预警是真的,这两派也不吵了,每天都是想着这人祭应该怎么办,好了,现在老牌世家洛川谢氏出来说话了,这人祭不道德是真的,这上天预警也特别可怕,这样好了,选一批奴隶给天爷送过去,平息怒火。
很好,很好,特别好,大家都满意了,就是这不道德的事太皇太后有令,还是您家小郎君来办吧,你看,他还是上天送下来的仙童,和老天爷一定有话说。谢介都要骂娘了,这事还是落到的谢云头上,虽然谢云也在里面推波助澜,恨不得自己自爆去做这个人祭总设计师。
这事还要做的有仪式感,就定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起点燃,加上这珍奇阁新研发的烟火,一定能把他们的祈愿送到天爷耳朵里。
孤影临冰镜,寒光对玉颜。1
玉人独立洛河边,看过去倒是一副好景象,就是这“玉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衣服里,这天气出外勤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谢云一边独立寒江,冻的哆哆嗦嗦,这简易版“羽绒服”保暖效果还是不行,又想着,这《十年灯》原著对应历史的魏晋时期,就是这魏晋的“小冰河”不会也被当作背景演化出来了吧?谢云觉得很有可能,毕竟男主的主线还是和君王联手镇压北境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