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早就想着要修一条贯通南北的运河,但这事牵连甚广,历史上倒是有一位修成了,但是担的是改朝换代的风险,实在不划算,这事写上代办二字,要实施起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郎君,那就是好味楼!”
小明看见了熟悉的地标,喊着谢云看,门上挂着四字“停业整改”。三人实则是去往好味楼后院,匡同和翟梅早就候着了。
翟梅远远看过去见到三人,那位壮实一点的是前几日跟在匡同身边的,一位芳龄女子落后半步,是个侍女,打头走来的确实气度不凡,只是看着不过十几岁,连加冠都不曾,太年轻了,这衣服也是难得的好料,不会是什么贵家公子出来玩玩,翟梅心里直突突,这一赌不会赌错了吧?
匡同见翟梅心有疑虑,知道这是对主君的年龄起了疑惑,觉着年龄小的人靠不住,呵,凡人就是如此,神仙下凡怎能以常度之,要是她知道主君在五岁之时就能处理那么大的一个庄园,使交州孤儿皆有去处,就不会有这种疑虑了。
谢云一行人越走越近,匡同连忙上前几步迎接:“主君。”
翟梅见这匡同竟能老老实实行礼吃了一惊,这匡同和她交流之时虽不是步步逼人但也看得出来是恃才傲物的人,怎么就这么甘心下位?
“嗯。”谢云身量不足,匡同弯腰行礼后直起身子就显得谢云更加单薄,翟梅犹豫了一瞬,也跟上前去:“小郎君。”
谢云扭头和翟梅对视,翟梅先吃了一惊,远些见只晓得是气度不比旁人,近些见了发现真是天地仅有的好相貌,她看着都恍惚了一瞬,真是不愧是匡同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人物,还未有什么交集,这看着就显得亲近。
“翟掌柜。”谢云打过招呼。
翟梅惨然一笑:“当不得小郎君掌柜二字,这好味楼在我手里真是没落了。”翟梅说这话也不是来诉苦的,这次一定要给真正的老板留下好印象才是,要给好味楼的人找到后半辈子的依靠才是,警告自己要打起精神来,“小郎君里边请。”
谢云进了门,被领着进了前厅,一路上打量的眼神不断。几人坐定,翟梅也不扭捏:“小郎君,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这好味楼是我夫君的产业,我夫妻二人落居京城多年没个子嗣,前年我夫君因病去世,这好味楼就是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我是不愿意卖掉。我也知道这好味楼能在这里开到如今,凭借的不过是我夫君偶学得的一手好厨艺,南来北往的熟客给个面子,但是这唯一的凭借没有了,厨师换了一波又一波,能买的只有交情。这交情能撑几年?”
“这好味楼在我手里实在是没落了,匡郎君说有办法,不用我卖掉,只是投资,这我听了一句半句的觉得可行,经营方式归你们管,但我总是心里打鼓,哪有这么好的事就砸到我身上的?匡郎君说,要先签了契约才能详细的说方法,他怕我窃了什么机密,我怕他是给我下套子,左右不过是赌一把,带着好味楼的人赌一把,契约签了,机密说了,实在是太妙了。”
“今日才知道这背后原还是有人的,要来看看,准备的仓促,小郎君不要见怪。”
谢云摇摇头:“我不过是来看看进度,你们要忙着重新开业的事情,不要觉得我打扰就好。”
“我们哪有什么事,请了工匠修修改改,这些都有督工,大家这几日都歇着,忙了那么久猛然歇下来都不知道做什么。”
“那就好。”
翟梅在码头经营数十年,和各种人打交道,不拘小节,和谢云讲话很随意,这点匡同很不满,但是谢云不在意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今日来这里视察,难不成是他的计划书还有什么遗漏,竟使得主君要亲自过来一趟?见谢云和翟梅的客套话讲完,连忙请求指示:“主君今日前来可是计划书有什么缺漏?”
谢云摇摇头:“你的想法很好,自己实施下去就好了,不必在这上面纠结,是我想来码头考察一下实际情况,这里的市场还大有可以开发的地方,只是需要结合实际情况,我居于府中,一举一动以后肯定被盯得紧,这些事要提前做好。”
匡同听了显得很沮丧:“是我学艺不精,这点事情还要主君自己操心,我应该在十日内就完全摸清楚码头的情况才是,居然只是完成了任务的一部分,实在是不该。”
翟梅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主仆二人也太奇怪了。谢云也没想到匡同能有这么强的事业心,怎么上赶着给自己找活做:“是我没有安排,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好已经很好了,本来我还以为你要用上一月两月才能做好,这下也好,不用打造什么新品牌,进京本就没有带多少人手,不用自责。”
“那怎么行,哪有主君自己来做这种事的。”匡同显得很激愤,碍于翟梅在场,多的话也没有说,“难道事事都要等到主君安排我才去做吗?主君都要决定在码头参手了,我居然不能立即领悟到主君是在计划着更有利益的事情,难道不是我的错吗?若我可以摸清码头的方方面面事宜,主君又怎么需要来这一趟呢?”
听得谢云都懵了,匡同啊,你有这份心思做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