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连摆手:“你先去,我总不能在这里出什么事,李如佛是个混蛋,但也不是一手遮天的,这里到底是姓君的。”
小明领了命就赶了过去,谢云要想讨个说法,此刻自然是能拉帮手的拉帮手,敌人最好能在内部瓦解。
君晏住的地方和李如佛离得远,选了的院子冷清,李文被安排的地方在君天临旁边,此时说是什么纠纷,被君天临领着下了山,此刻君晏和不语在院子里,练着绣花,忽闻,清尘拜见,这时纳闷,她们两个其实算不上什么交情,只是水云间和道和观相邻,碰见的次数多,此时怎么来拜见。
君晏披了件外袍,在外室见客,从内室出来,却见清尘散发,纳罕,这是个什么造型,莫不是道家讲究解放天性是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人家:“小郎君怎么来见我?”
谢云到了君晏住所,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见人,只是都传了话,硬着头皮等人来。谢云兴师问罪也问不到君晏头上,此刻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我不尴尬就不会尴尬,了解一下江湖处理私仇的流程。
“君姐姐,我算是半个出家人,不理俗世,只是家里面有人惹了江湖官司,总是要求到君盟主这里,只是今日不巧,君盟主出门,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流程,难不成是和官府一样,是要在公堂之上处理的?”
君晏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么老实的人啊,江湖,说白了就是私斗的地方,莫说是处理什么冲突,他欺负了你,欺负回去就是,他灭了你什么门派的,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屠了人家满门,那有什么规矩可言。但是在世间,明面上总要有个公平二字,这才有了盟主一说,给个弱者伸冤的地方。何况什么是江湖,什么又是民间,总要有个界限,你来武林盟主这里备个案,有理由的杀人,官府公家就管不着你。
君晏对清尘观感不差,也愿意掰开了讲:“哪有什么流程啊,不过是你杀了我的亲人,我学成了报仇就是,一命抵一命,这就是江湖规矩。只是门派势力庞大,要是有纨绔弟子杀人,普通人穷极一生也寻不到报仇的法子,这才来这里伸冤。证据给够了,自然有盟主出手封了他的气脉,一剑捅死便是。”
谢云假装冷静,一命抵一命啊。
“证据够了就行吗?”
君晏觉出不对劲,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自然,一命偿一命。”
谢云得到想要的,提出告辞,却被君晏开口挽留:“清尘这般年数倒是和我的一个故人一样大。”
“故人?君姐姐说的莫不是那位谢家子?那确实和我一样大,当年同在东林书院,还算说得上话。”谢云不想掉马甲,更不想在原小说里和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君晏面前掉马甲,开口糊弄过去。
“确实是他,我还想着他如今在何处。”
谢云好奇,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君晏惦记十年:“君姐姐问他作甚,他跟着谢三爷云游,增加见识,如今确实不在临川。”
君晏想着,这事说了也无妨,不说还显得奇怪,何况清尘并不是多嘴的人,她开口试探,也是想万一认识,也好摆脱一个烫手山芋:“你不知道,小时他送我贵礼,只是婢女不懂事,收了去,我想着要还,恰逢谢府出事,压了下来,我又回了豫章,那礼贵重易碎,不好让镖局送,不料到如今也没有音信。”
谢云突然就想起小时候送出去的那块暖玉,大伯母果真没说错,真的是送错了礼,难得十年里都惦记着要还,怕是嫁人后这块暖玉不好交代,你说你和谢云没关系,那人家贴身的暖玉凭什么就在你手里,还一藏就是这么久的,只是李文看着也不像是会纠结这种事的人啊。
“我也不知他如今去了哪,到了什么地方,君姐姐若是信我,就交予我,待得了信,便替你送回去。”
君晏本就是这个打算,送不送得到谢云手里有什么要紧,人家家大业大,不一定还记得这件事,说不定就忘了,关键是这暖玉不能在她手里,虽说君子不疑,但是都要嫁人了,有些事情还是处理干净的好,她平白拿着刻着谢字的暖玉,算财也算灾,不如脱手给清尘,一来没有对证,二来也算解决了这事。
“嗯,也好,你等一会,我去取来。”
谢云在外室等着,也没人,不语早在谈到暖玉之时就被打发了,看来人家想脱手了很久了,找这么久,也没在身边带过,大伯母真是算准了。
君晏拿出一个匣子,递给清尘:“麻烦了。”
谢云心里愧疚:“不麻烦。君姐姐守着重宝不曾动过歪念真是君子品行。”
君晏笑了笑没说话,当时外祖仙逝,日子艰难,谁要一个外姓的丫头做主,哪能没动过歪念,但是谢家的东西流落在外,难保有心人查到她头上,只是没发生过的事,谁要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