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下站着的是现任武林盟主君天临和他八岁的女儿君晏,虽然这里按虚岁来看都要将近十岁,是个小大人了。
来福上辈子短暂接触过顶流家族的排面,但到底怎么说也没见过主人家站在待客堂外接客的,她是不是还有点错估谢家的实力,皇族也不过如此吧。如果来的仅是皇子,一个脱离朝堂的盟主,也没必要出来迎接吧。
促使君天临在外迎接的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这谢二郎在江湖上也有名号,其剑法飘逸超群,常人难及。这其二嘛,谁会和金主过不去呢?谢家分支盘踞在临川,次次武林大会都是人家出钱,不然那群饕餮吃的住的用的,哪会这么舒心。
所以武林上有两大势力不能惹,神医谷和谢府,救命的和给钱的。
而这,也是原文里谢云能在君晏已经交换婚贴的情况下还是把人强娶回家,就是吧,这带回家的,不止一个人,君晏的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别怀疑,揣的那个崽就是男主,而谢云,就是所有爽文男主里那个早死的爹。当谢云以奸臣身份死后,男主彻底达成身份不能说的成就,就是那种你从小东躲西藏,身边的人天天警告你不要去探寻你的身份的那种经典小说套路。
大人见面就是谈天说地的瞎聊,过了议事堂,选了一间在悬崖边上的茶室,内设软榻,君天临邀请谢济手谈一句。谢济生于谢家,非高雅之事不做,用来福的话讲,就是掉逼格的事不干,要是普通茶室,普通棋局,想要邀请谢二郎,那就是做梦,但这不同,临地的大开窗,所见即时远山风景,于是这位谢二郎欣然入座。
关于这事,后世史书有载:谢济谢二郎当世棋艺最佳,一痴人为与其手谈一句,特于临川苍梧山内人工建造一湖,湖底琉璃做底,水中央突起一楼,皆由琉璃打造,这楼怪,不见任何桥可通往此楼,只是飘着一只小舟,与楼主有缘,自是小舟接引,若是无缘,便只能湖边徘徊。楼顶层有一残局,谁能破此残局,楼主便以此琉璃宝塔相赠。诱饵抛出去了,却不见这谢二郎咬钩。后有人问,为何不去?谢二郎说:“下棋本是雅事,随心而行,这人又是人工打造一楼,又是说以物质相赠,好好的雅事被他折腾的没有样子,我才不去。”
谢济喜欢自然山水,此时乐意至极,至于这位盟主的棋艺嘛,棋随心动,棋艺不重要,乐趣才重要。
至于三个小孩能玩的就多了,来福这个假小孩除外。四人于是君晏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打击,该死,这小孩怎么这么难带,他是不是讨厌我?来福要是知道,肯定会大呼,误会啊,姐姐。
来福只是看着面前这位温柔恬静的小女孩,想着她未来要做的猛事,完全不搭。君晏之后会和“他”上演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难言剧情。究竟是谁会和自己未来纠葛如此复杂的人快快乐乐的玩翻花绳啊?
来福不会,但是毫不知情的阿菟会。在谢济抽空看一眼自家孩子以后,发现两个小女孩在快快乐乐翻花绳,而来福,就像被排挤的小可怜一样无人理睬。谢济想,可能神童不想和幼稚的小孩玩耍,于是谢济灵机一动,长臂一挥:“来福,过来。”
谢济抱起走过来的来福,在这里和君天临继续手谈:“这是我小侄儿,平日里和我学了几手,今日带他开开眼界,不若让我侄儿下两子。”来福看着棋局都沉默了,这盟主实在是个臭棋篓子,难为二伯要绞尽脑子给他留生路。
“小郎君,里面有贵客,您可慢些吧。”
“什么贵客?那天王老子来了还能拦着我见我君伯伯不成?”
语气骄纵,像是被宠坏的,刚巧谢济下棋的兴趣即将被消耗殆尽,顺着这就往下说:“这是谁?不曾听闻盟主家里还有小辈?”
君天临也快被下棋折磨的要疯了,是谁出的主意,说是要投其所好,现在两个人都难受,见谢济转移话题,立马扔了手里的棋子:“如佛!过来见过贵客。”
一个小男孩像山风一样刮过来,扎进君天临的怀里就开始抽泣撒娇:“君伯伯,我就是想要碰碰晏姐姐的玉笛,那个刁奴恶仆就给了我一巴掌,还甩脸色,说我是个没爹没妈的贱种......”
拜访看见主人家的家事是很尴尬的,谢济也不想再待下去,互相折磨,这盟主也太迂了点,今日见过就算了,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嘴里还未提出请辞的话来,忽闻君天临开口:“这仆人不懂事,就此打发了去,不过是个笛子。”扭头,看着眼圈红红的君晏:“晏儿,把你的玉笛给了就是,如佛还小。”
来福在谢济怀里紧皱眉头,这是什么家长,此事还未有一个明确说法,这话一出,君晏那边就是强吃亏。就是怕苛待别人家小孩,也不是委屈自家孩子这种做法。那仆人能为了君晏的玉笛拒绝一个主子,这仆人一定是君晏的身边人才对,这玉笛,也一定有特殊含义。
果不其然:“父亲倒是慷慨,但为何要我拿母亲的遗物给了去?难不成父亲已然忘掉母亲给晏儿留了什么东西不成?那翠微是一等家仆,听一个稚儿的话,说打发就打发了,那以后父亲要如何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