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过去了,谢沐栀又恢复到明亮肆意的状态,这一个星期里,她没有见过一次陈泽淮,也没有想过要去见他,有的人你不刻意去见,原来真的见不到。
今天谢沐栀又去和朋友聚会了。
孤零零的蒋凝下完课没有回宿舍,随性地漫步在校园里,她尽量选人少偏僻的地方走,安静的独处,感受着校园的魅力。
学业繁忙,难得有这种悠闲的时刻,蒋凝一个人不免逛了很久,平常要坐巴士才能去到的地方,她徒步来回,微信指数的步伐也早已上万。
在外边逗留太久,天都黑了,黑夜覆盖白昼,同时点缀无数颗绚烂的星星,发着光,闪耀着,像一场瑰丽的梦。
蒋凝肚子饿了,进了一家沿途的便利店,买了照烧鸡肉饭和一瓶矿泉水坐在窗边吃。
便利店坐落在一处凹进去的石洞里,对面是空幽繁密的竹林,竹子野蛮生长,要冲破天际。
鸡肉饭蒋凝第一次吃,口味还不错,就是份量少,她好像吃不饱,蒋凝吃得很慢,尽量这顿饭拖长一点,营造出一种吃不完的假象。
有不少学生进进出出,坐在她旁边吃个三明治饭团就走了,唯有她一直坐在原地,一边吃,一边欣赏竹林。
竹林和她之间,一道熟悉身影从明亮的路灯下略过,占据她全部视线。
没一会儿,门那边传来欢迎光临的声音,他在便利店里闲逛着。
蒋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她右手托腮,挡住大半边侧脸,几乎是弓着身子,尽力缩小存在感。
连饭也不吃了,专注听着他的动静,他付了款,但没出去,直到微波炉叮的一声,直到身边坐来一人。
蒋凝知道躲不了了,她背脊挺直,堂堂正正的吃饭,只是这次加快了速度,再也没有先前那般慢吞吞。
庆幸的是,陈泽淮也没说什么,余光能看见他在埋头吃饭。
他不是爱吃什么餐馆的西餐吗,怎么来这种便利店吃晚餐了。
蒋凝也没多想,吃完最后一口,收拾餐盒,拿起矿泉水要离开。
“站住。”
她还真站住了。
陈泽淮嗓音醇厚,似柔风拂过竹林的低吟,“你还没回答我,那天为什么没去赴约?”
这一个星期以来,蒋凝早把这件事忘去九霄云外了,没想到陈泽淮还一直记着,她没去赴约有那么重要吗。
“我那天有点事,叫室友帮忙还的衣服。”
陈泽淮喝了口雪碧,冷淡道,“门是你锁的吗?”
蒋凝被他这句话说得愣在原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恕蒋凝无法接话。
她要怎么回答?
“我不清楚。”蒋凝找理由离开,“不好意思,我等下还要去图书馆,先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去的路上,蒋凝走得很快,她脑子一团浆糊,想不明白陈泽淮为什么知道天台的门是她锁的?还是说他看到了?
而且他刚才那样直接问她,冷冽十足,似有什么东西束缚住她,让她一句话也答不上。
正走着路,忽然身后传来踩断枯枝的声音,咔嚓一声,在漆黑的夜里喧闹。
蒋凝往边上让了让,给身后人过去。
走了一小段路,身后人不仅没有超过她的想法,还飘来难闻的烟味,蒋凝不免脚步加快。
随之她听到很轻的一声笑。
回头,陈泽淮站在垃圾桶边掐烟扔了。
蒋凝不喜欢抽烟的男生,也不觉得酷,蒋东勤也抽烟,他身上刺鼻的烟味给蒋凝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话语隐带不耐。
陈泽淮双手插兜,靠近她,“去Hall1就这一条路。”
蒋凝抿了抿唇,转身就走,甚至还小跑了起来,把他远远地甩在身后,一口气跑进宿舍,蒋凝放下背包,打开衣柜搜出一个袋子,又跑了出去,进入昏暗的楼梯间,下到六楼。
她凑在栏杆上仔细听着,沉重的脚步声在逐渐清晰,越来越近,直至眼前。
陈泽淮眉头挑了挑,玩味道,“你还知道在这堵我。”
蒋凝不欲多说废话,递给他袋子,“赔你的衣服。”
陈泽淮收下,表情是戏谑的,“我叫什么名字?”
蒋凝咬着双唇,忽然紧紧盯着他看了很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久到最后,她要回宿舍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我的名字难以启齿?”
蒋凝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又定在了原地。
陈泽淮语调松散,上了个台阶凑近她,“有胆泼我汤,没胆喊我名字。”
窗外一阵风吹来,拂乱蒋凝的头发,她慢半拍,说话有些没底气。
“什么意思?”
陈泽淮薄唇勾起,漆黑的眼睛隐带笑意,“你不是在追我么。”
蒋凝心跳如雷,再一次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身后的陈泽淮简单扒拉两下袋子,看到了那个黑色礼盒,“她买的?”
蒋凝莫名其妙能听懂他口中的“她”是谁,但她就是装傻充愣,“什么。”
陈泽淮讲话也直白,直击要害,“还是说你在帮你室友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