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淮也看到她了,眼神交织着复杂情感,他把过嘴瘾没点燃的烟塞进烟盒。
雨声稀里哗啦,冲刷着喧嚣的世间,在一片吵闹声中,陈泽淮的嗓音融进风雨里,一同涌进蒋凝耳朵。
“你怎么在这?”
蒋凝蹲了半个小时,腿酸得厉害,她也没力气走了,此刻毫无形象地坐在原地歇息。
她眼神透着十足的真诚,这句话应该她来问,“你怎么又在这?”
陈泽淮偏头望向窗外的雨,雨水交织,模糊了视线,他没回应蒋凝,冷漠的背影像是在告诉她,他想说就说,不想说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不说也没关系,蒋凝起身,扶着布满灰尘的扶手又默默地爬楼,拐了个弯,余光发觉陈泽淮跟了上来。
她没理会,专注爬楼,这场酝酿已久的雨下完,天空又逐渐明亮,光线穿透上方的四方小窗洒进来,空中漂浮的灰尘粒子簇拥着翩翩起舞,在明媚的光束间绽放完,又回到漆黑的世界。
蒋凝解开门锁,打开门的瞬间,一阵寒凉的风吹了进来,吹散屋里的窒闷和霉味,她上一个台阶走了出去,谢沐栀和傅锦两个人淋成了落汤鸡,此时站在屋檐窄小的小房子下,风雨四面八方吹打着他俩。
“木子。”蒋凝喊了一声,谢沐栀看到,可怜兮兮地奔向她,一脸委屈,快要哭出来,“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陈泽淮”
一句话没说完,谢沐栀就看到了身后站着的人。
他面无表情,淡薄到和后面的昏暗环境融为一体。
谢沐栀立马抿住嘴,怕再说漏什么。
蒋凝倒是镇定,关心她的身体,轻搂着她,“先回宿舍换衣服。”
刚要走,傅锦追了过来,他一头奶奶灰耷拉在头顶,像一只淋湿了的哈士奇,“哪个小兔崽子的恶作剧,居然还锁天台的门,别让老子抓到,老子一拳把他打飞,要他好看。”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天台的门锁了。”
他是对着蒋凝说的。
蒋凝垂头不语。
傅锦望向站在屋里,没被雨水侵染的陈泽淮。
陈泽淮也不语。
“……”傅锦也不强人所难,招呼还在淋雨的两位姑娘先进屋。
蒋凝扶着谢沐栀,“先进去再说。”
进屋后,谢沐栀一句话也不说,推开蒋凝提着裙摆匆匆跑下了楼。
“木子。”蒋凝追了上去。
这一幕上演的太突兀,傅锦愣在原地,“这,这是怎么了?”
陈泽淮情绪平淡,没有回话。
但傅锦有很多问题要问,“为什么会是谢沐栀赴的约,阿淮,你知道吗。”
陈泽淮若有所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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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沐栀跑回了宿舍,没人的地方,她放声哭了出来,眼泪汪汪,溢满整张脸。
蒋凝扯了纸巾帮她擦拭眼泪,低语道,“不好意思,当时天太黑我没看清对方就锁了门,等离开碰到陈泽淮,发现闹了误会。”
“这不是误会。”谢沐栀看得清清楚楚,心脏也在隐隐作痛,“他就是不想来赴约,随便找身边的朋友打发。”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无穷无尽,垃圾桶里一堆打湿的纸巾。
蒋凝安慰:“那也是打发我,不是你。”
“你和我是一样的。”谢沐栀吸了吸鼻子,短短的功夫,水灵灵的眼睛就哭肿了,“如果是我,他也会找朋友打发,凝凝,我好难过啊,他怎么那么难追。”
蒋凝也不再劝,任由她将心里的郁闷苦楚发泄出来,哭了有半个小时,她累了,浑噩的收拾衣服去洗澡。
她离开后,蒋凝在宿舍坐了很久,想到什么,她又去了一趟天台。
下午四点,一场雨过后,天气放晴,太阳挤走乌云,明晃晃地挂在半空宣示主权,纤白的云层架起了一道缤纷彩虹,空中都是雨后清爽的泥土味道,蒋凝一一避过水坑,走到谢沐栀躲雨的小房子下,拿过被她挂在屋檐下方没有淋到雨的袋子。
里面放着包装精致的衣服,还有一盒黑色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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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谢沐栀没再提起过陈泽淮,追人计划不知不觉间中止,她又回到了之前平静的生活,上课,参加学校活动,和好友shopping。
没了陈泽淮的牵连,她俩的关系也回到了原始状态,仅仅只是室友。
这天谢沐栀又很晚回宿舍,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蒋凝帮忙分担,放在她桌上。
“你又去逛街了。”
谢沐栀脱了高跟,坐在椅子上喘气,她拿着富氢水杯喝了口水,“那个蓝色袋子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袋子敞开,蒋凝看见里面有一个象牙白的丝绒礼盒,外表就价值不菲,她难以想象礼盒里的东西。
“你准备礼物干什么。”
蒋凝迟迟没有动作,谢沐栀倾身拿过袋子塞进她手中,“这些天你帮了我很多,谢谢你凝凝。”
蒋凝推了回去,“小事一桩,我不用报答。”
谢沐栀抓紧她的手,不允许她拒绝,“请你收下。”
在她灼热的视线里,蒋凝还是抵抗不了,收下了。
是条很漂亮的钻石项链,钻石流光溢彩,款式优雅,应该是哪家高奢品牌。
蒋凝装进盒子里,放在衣柜最角落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