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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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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终于杀青,全剧组上上下下在饭店里庆祝,西堂包场,搞得还挺隆重。

西堂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老师傅才好,什么都好两清,人情和真心最难偿还。

老师傅拍拍西堂的肩,把电影做好就行,上映出来我会去看的,让我看舒服了就是最好的感谢。

西堂答应,酒一口闷了。

他没有和团队一起回法国,团队的几个法国同事难得来一次中国,打算去北京和上海,另外两个中国同事尽地主之谊。

不去北京,因为沈弋在法国。

昆明到里昂,两个字跨两个字,却是三十个小时连轴坐飞机,让喝进去的酒都消化了。

出圣修伯利机场的时候西堂累得话都不想说,司机送自己回家,剩下的事情交给了私人助理。

大梦一场,醒来看时间居然睡了十三个小时,半夜四点,不会做饭又饿得很,厨房的食材不是他能处理的,正自暴自弃的时候阿姨出现了,本来是起夜,听见厨房里有声响过来看。

阿姨是梅家的人,照顾西堂四年了。西堂十九岁来到法国,到现在十四年了,照顾他的阿姨换了三个,这是第四个,离开皆是得回国和家里人团聚了,哪有谁想异地他乡工作多年,除了西堂。

工资开得很高,一些人努力多年也拿不到的金额,在这里只是支付给保姆。哪有保姆工资这么高还包吃包住,硬性要求除了保姆标准外,就是得会说英语。会说英语的人很多,愿意做保姆的人少,愿意做保姆的人多,会说英语的人很少,还得跟来法国,还得是梅寒和宋释文信得过的人。

尽管宋释文对西堂放到明面上的父爱少得可怜,尽管西堂脱离了宋家,可这是他和梅寒的孩子,在外人眼里这也是宋家的子孙,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不能让西堂随便死在外面。

西堂回顾成年以后的漫漫十五年,站在哲学和心理学的角度上来探讨,他做的一件件出格、叛逆、极端的事匪夷所思,细究又好像情有可原。

他身边有很多人,多到眼花缭乱。

宋家家大业大,远房近亲几百个人,宋家老宅、梅寒常住的房子、梅家三地佣人诸多,这是家里。学校,记事说起,那小学读到研究生再到授课老师,师生又是一大部分人。他做导演,随着名声越大,合作的演员不分国界,以同事来称数数也有一圈人。何况他为了打发时间去了很多地方,一路上遇到的人多了去。

短短三十年,他见了很多人,遗忘了很多人。

唯独沈弋。

明里暗里他花了多少心思去对待,说得清说不清也拉拉扯扯两年了。

沈弋天资过人,必然能明白他的所作所为,无需过多解释,他知道沈弋已经知道了他消极厌世的坚定决心。真可笑的默契,从来没说出口的话,他知道,沈弋亦知道。

西堂没有特别想见沈弋,特别想沈弋和见沈弋是两码事,只是沈弋都到里昂来了,总得尽个地主之谊吧,他没有那么铁石心肠,发了个微信问沈弋具体在里昂哪里。

谁知沈弋直截了当说不见。

这番有意思,西堂打字:怎么不见?

沈弋回:你们大人有大人的事,我们小孩也有小孩的事,不要问。

在国内没停留地往法国赶,就因为知道沈弋在里昂,没有迫不及待想见沈弋,起码也主动开口了见一面,没成想被拒绝了。

第一次有这样的人生新体验,感觉还不错。

西堂乐了,任由他去。

是闲下来了,那是相较于在剧组拍戏,后期也要导演参与,西堂还是忙的,但能忙里偷闲。

沈弋找了个法语老师,倒没有这么大的为爱奉献精神,他用英语就能和别人沟通顺畅,按照他不会没苦硬吃的原则,没什么机会去接触法国哪个地区不会说英语的人。

他学法语只是想听得懂西堂讲话,就像在县城里西堂开会的时候说的家里小朋友看鬼片吓到了,他希望自己在下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能听懂。

不过他现在不想见西堂不只是这个原因,他打算好了,再见面时他想表白,告诉西堂他喜欢他。

表白该是世界上最纯粹的浪漫之事,可惜被越来越多的人玷污,让它的纯粹性危乎存亡。

但沈弋很重视,他要把自己的心意真诚地交出去,西堂收不收都没关系,他只是想告知西堂,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沈弋的人喜欢他。在遇见西堂以前,不管谁和他说跟爱情有关的话题,沈弋都搞一言堂,不可能、不喜欢、单身主义,现在竟然要表白别人,还是一个男人,不可思议!

当然,当然,沈弋不是要布置表白的场所,他就算拿出几千万去表白西堂也不会因此感动,而且他没有几千万,他就算穿得衣衫褴褛西堂也不会轻视他。

所以沈弋仅仅是在纠结,他有点害怕,不知道表白以后要怎么面对这段关系,以西堂现在待他的方式来说,这个经过他不断斗争最终决定要踏出这一步的表白会是失败的。沈弋早早猜到结局,可是他依然想要做这件事。

表白之后他和西堂就不能像现在这般相处了吧,虽然现在以朋友的名义做着超出朋友的事已经不清不楚,但起码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相处模式,一旦打破这个模式就会失衡,那时又该如何……

沈弋自在地学着法语安居一隅,本想请个会做中国菜的钟点工厨师,但是实在太无聊了,给自己找事做,目前学习进度还行吧,简单的菜会做,不好吃也不难吃,没饿死没被自己毒死,可喜可贺。

前几日里昂的最低气温是零下四五度,多云没下雪,今日最低气温恰好零度,最高气温比前几日高,竟阴转阵雪了。

夜里下的雪,沈弋起床就眼见各个屋子四周堆积了一层雪,不厚。道路上的雪已经被清洁工人清理,屋前的雪得自己清理,他去储物间找工具,房子是租的,房东短信里说过东西随意用,不能对房子搞破坏。

一听就知道很大可能房东不会再来居住。一个复式两层小楼,里昂本身不是特别繁华热闹的大城市,这个小楼坐落这里别致不寒酸,沈弋住得舒适。

房东是个中国人,不在这里,不知道在哪里,房子闲置出租,但看租客眼缘,听三四百米外的邻居说房东是个男人,带着个小孩,小孩很漂亮,患有先天心脏病,他是除房东外第一个住进房子里的人。

带着先天心脏病的孩子从中国跑到法国里昂一听就不缺钱,出租房子应该是讨个吉利,孩子患有心脏病,租客住进来压一压房子的邪祟,求孩子早日康复。

眼缘这种事还真就看那个缘,而他合眼缘,沈弋只能说感到荣幸。

清理干净屋前的雪,陈昀打了个电话过来,通知他参加过几日的柏林国际电影节。

前年沈弋没有任何电影作品参赛,因为他创作出的作品没有哪个是成品,本来赶趟的话是想用《不归》来试试能不能获个奖。

没想到陈昀竟然提交了申请,以电影专业人士的身份。

“你没带西装吧,你要当地买还是带一套过去给你?”陈昀电话里问。

“不穿,咱俩当观众穿什么西装,装逼吗?”沈弋边说边拿了个杯子放到咖啡机。

陈昀笑,“行,柏林见,懒得过去里昂找你了。”

“好的小陈。”

沈弋挂了电话就紧接着打给西堂了,手忙脚乱地差点打翻咖啡,时机来了,谁能忍住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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