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看人家眼神虽情意不显,但是透漏着亲暱,男子嘛,仪表堂堂,看着是有学问的,看着六娘的眼神那可不清白了,简直就像带着电。
金姨娘抿嘴微笑,捏手捏脚的离开此处,还吩咐下人首着往来入口不让人过来,然后笑着走开了,说不定不久后,自家六娘的婚事也有着落了。
皇宫中,沉渡出席了缺席多日的辰报,今日贤王与安王也在殿内,太皇太后想要询问他们几人关于负责科考人选的事。
「此次弘文馆招考,蒙太皇太后恩典,第一次特许西辰与南琅学子报考,还有寒门学子也可考,贤王文采斐然,熟读四书五经,由他来负责最适合。」张相举荐。
安王出言反对:「张相与贤王向来重视门庭,若让贤王负责科考,恐怕寒门学子就真的无出头之日了。」
贤王皱眉起身:「没有的事,皇姐你是不是有所误会?」
安王摇着扇子笑道:「是不是误会,张大人想必十分清楚。」
太皇太后打断两人,说道:「那妳说,该让谁负责此事?」
「儿臣看沉渡就很合适,铁面无私,负责科考肯定无人能作妖。」安王说道。
来罗织嗓音表面温和,细品好似阴险狡诈的毒蛇湿漉漉的滑过,是他一贯说话的方式,此刻也是,出言反驳道:「安王殿下的提议,是让一介武职的沉渡,来负责文科考试,想来文人们,应该不能服气吧?」
张相拱手附和:「太皇太后,此举有辱斯文,会激起广大文人反弹,况且老臣听闻大阁领夫人身体欠安,恐怕大阁领无暇担此重任吧。」
太皇太后被他们吵得头疼,索性先让他们退下,说道:「好了别吵了,哀家再考虑几日,你们都先退下吧,沉爱卿留下。」
等众人都行礼退下之后,太皇太后才向沉渡询问,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见站在太皇太后身后的王嬷嬷,以及帷幔后的金藏关心的目光:「你夫人,如今怎麽样了?可有好转?」
「回太皇太后,托太皇太后与陛下鸿福,微臣妻子已经甦醒,只不过此番受伤,太医诊出了微臣妻子已中毒多年。」说及此,沉渡跪下求道:「微臣妻子中毒多年,沉积五脏六腑,解毒不易。微臣恳请太皇太后恩准,让陈太医与何太医继续为臣妻诊治。」
「哀家准了,爱卿起来吧。」太皇太后应允,表情露出忧色:「本来,哀家赐婚是想让你回府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不能为你持家,反倒还要你照顾,沉爱卿,哀家有意,重新为你指一门婚事,你可愿意?」
沉渡才刚刚站起来,马上又跪下了,拱手说道:「回太皇太后,微臣不愿,颜七娘自嫁给微臣以来,短短一个月,胜过数年,臣妻善良天真,并不惧怕微臣在外名声凶恶,不带偏见与臣相处,聪慧过人,体贴懂事,她担得起微臣之妻,微臣唯愿此生独她一人。」
太皇太后观他一片真心,欣慰的笑了,点头说道:「最是难得有情郎,哀家准了,哀家看你真心爱重妻子,很是欣慰,今日就传你一道口谕。沉爱卿与颜七娘,夫妻和睦,鹣鲽情深,此生不得另娶纳妾,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臣,领旨,谢太皇太后。」
还在殿内的徐内司、王嬷嬷和金藏全都又欣慰又感动的笑了,太皇太后微笑着,心想太医都给了,不妨再多给一项恩典:「颜七娘痊癒之前,所需药物,可由内务府与御医所取用。」
「微臣,谢太皇太后恩典。」
太皇太后抬手:「起来吧。」
「今日真是见证了你与夫人坚定不移的感情,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痴情之人。」沉渡告退之后,徐内司陪他向宫门走去,一路感叹。
沉渡想到家中的妻子,露出微笑:「七娘真挚,面对她,会以善的一面回应她,她的家人是如此,沉某亦是如此,或许就连唐夫人,也是如此。」
「喔?这是怎麽得来的说法?」徐内司好奇,顺便在心里多添上一人,那便是王嬷嬷,明显一直向着颜芷夕说话,太皇太后也许也可以算半个,毕竟,她没有因为王嬷嬷的偏帮生气。
「唐夫人那刀避开要害,也避开了左肩上所有主要血管与经脉,所以虽然没有马上止血,流血量也不多,也不难止血,伤口乾淨俐落,创伤面平滑整齐,无须针缝便可癒合,不易留疤,我想,如果都是巧合,那只能说是七娘运气真的非常好。」
徐内司明白过来,笑了:「若真的运气好,唐夫人便带不走了,看来很有可能如你所言。」
将人送到门口,徐内司转身站定,对他说道:「那名单里,就加我一个吧,你若是想查沉夫人中何毒,或者有缺草药,我可以帮忙推荐一个人给你。」
「我确实有一味草药要寻,多谢徐内司。」沉渡谢道。
「不必言谢。」徐内司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