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沉府将颜芷夕已甦醒的事报往颜府,好让颜家人放心,颜家众人一听哪待得住,赶紧跟着沉府的下人一窝蜂的全到了沉府探望颜七娘。
沉渡一早便进宫回报太皇太后梁家的案子,还有两名太医暂时不能离开,箇中原因,需要私底下禀报太皇太后。
若说颜芷夕醒来的消息感到最开心的便是沉颜两府的话,其次绝对要属王嬷嬷和刑部!
没错,就是刑部,尤其以胆小怕事的吴主事最高兴,自从颜芷夕受伤之后,刑部上下就开始担忧惧怕,万一阁领夫人一命呜呼,他们这些最先负责西明寺命案的刑部办案不力,导致压力转到了内卫府,进而害阁领夫人为了协助抓捕凶犯受伤,肯定会受到追责,最要命的就是会被大阁领迁怒啊!
愁云惨雾,每日悽悽惨惨戚戚,直到听见阁领夫人已甦醒,转危为安,刑部众人只觉天也亮了,风也清了,热泪盈眶,谢天谢地。
颜幸感觉很无语,跟陆垂垂两人一起摇头离开,远离这群不大正常的人。
颜芷夕还是看到四姐才想起四姐夫,好像昨天把他给忘在内卫府牢里了……
怕四姐担心,对她坦白道歉,岂料颜怡娇豪迈一挥手,说道:「那不重要,七妹妳感觉怎麽样?伤口疼吗?当时有没有被吓到?要不四姐去庙里给妳求个安神的平安符?」
一连串的问题砸来,每一句都是关心她的,颜芷夕坐在床上拉住她的手,说道:「除了不怎麽有力气以外其他都好,伤口也不怎麽疼,我都不记得我那时候是怎样被凶犯带走的,后来还被迷晕,再醒过来,就是昨天了,没有被吓到。」
「那就好。」松了口气,嗔怒道:「妳以后可不许以身犯显了,别学六娘那只顾办案,不顾自身安危的,妳都不替家里面的人,还有妳夫君想想吗?万一妳出事了,我们该有多伤心?」
「我错了四姐,以后不敢了。」颜芷夕软声认错。
「妳最好说到做到,不许再犯。」颜怡娇对她实在是气不起来,端详她苍白的小脸,还是皱起眉头:「不行,我看我还是去庙里给妳请个平安符带着,改改妳多灾多难的运气,走了啊,妳好好养伤。」说着起身走了。
颜芷夕知道拦不住便没拦她,领了她的好意。
「对了,四姊夫怎麽办,四姐忘了说了。」
最后那位被人来回忘记,在内卫府地牢里,日夜听着刑讯审问和犯人不时发疯的恐怖背景音,惊惧惶怕的待了三天才被景林想起来,沉渡询问过颜怡娇的意思后,让他写好合离书才放出地牢。
挥去愁云的刑部终于有心思和异良人举办庆功宴,宴上颜六娘和潘驰、陆垂垂还有徐帅一桌喝酒,陆垂垂抱怨江古板老是给她添堵,她不过就是喜欢看戏,结果看到一半就被她爹抓回去了,肯定是他告密,抱怨完之后,话题一转跟两人分享颜六娘的杵臼好友。
「那位小池池肯定是一位大美人!」
小池池本池,潘驰用酒杯掩盖自己抽搐的嘴角和不自然的神色,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因故比那封信早到,早先一步与她相识,明天的会友该怎麽办?而且,她们为什麽会以为他是女子?
回想起当时第一封信,好像是借了花楼里的信纸……
「可惜,信上只约了我一人明天赴约,妳看不到。」颜幸馋她。
「可恶……」
潘驰头疼欲裂……
张相府邸,下属正在向张相禀报营州和拉拢世家的事办得如何,递交上营州刚到的帐本。
「此事万不可让贤王殿下知道。」
「是,属下明白。」
「梁季仁很有可能会被太皇太后秘密发配,他的嘴太松了,找个机会让人永远闭嘴。」
「是。」
暗潮涌动的阴谋正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