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四个人商量着在村子里转一转再回市区。
大家各有各的工作,谁都不能久留,不过谁都不想放过户外休闲的机会。
小山村周围有几座风景优美的山峰,但考虑到江意舒的脚踝还没完全恢复,最终决定陶菲和江念去爬山,而宋清和江意舒则去湖边划船。
这个小山村曾被旅游投资商开发过,后来因为业绩不佳而被放弃。开发商留下的游乐设备被几户村民承包下来,用来接待游客以维持生计。
村庄的宁静和整洁因缺少游客而愈发显得特别。
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洒满碎金。宋清牵着江意舒,走到一艘外形别致的小游船前。船头装着一个黄色的小鸭子,略显滑稽,却意外地和这片宁静的湖面格外相称。
“站稳了。”宋清低声叮嘱着,牵着江意舒坐进游船的内部,只有微弱的光线可以照进来。
宋清扶着船桨,江意舒则坐在船的一侧,纤细的手指抚着自己的衣袖,目光始终停留在宋清身上。
微风轻抚,送来湖水清新的气息。游船轻轻摇曳,日光下映衬出两人影影绰绰的身影。
江意舒蹙眉看着宋清用船桨一下一下拨弄着湖面,身体随着动作起伏,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如果仔细体会,便能察觉出那是爱意、困惑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痛意交织的痕迹。
江意舒在水中的倒影很清晰,片刻后宋清转过头,迎上江意舒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许问痔疮的事,更不许在这里看。”
江意舒心中所想被揭露又被拒绝,眼眸一沉,语气变得委屈巴巴地:“我只是想关心你。”
白皙精致脸颊因为小小的不满微微鼓起,带着一丝难得的娇憨。
宋清专注于把船划到湖中央,没有再回头看江意舒,分神回应时声音明显生硬。
“我不需要关心。”
宋清是个坚强的人,这种坚强早在她年少时便根深蒂固,指引她命运的走向。单薄的家庭里,她既要保护自己,又要体贴保护母亲。自幼,她便是那微弱却执着的光,撑起了两个人心中的一片天。后来,母亲的离世让宋清的世界变得更加冰冷,可是在冰冷里待久的人最能适应寒凉了。她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我不需要关心。这话在江意舒眼里格外难听,拒绝她的关心就是拒绝她的靠近,给她们的距离画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江意舒微微偏头,冷笑了一声:“那你以后也别关心我了。我脚踝的事,你不要再管。你去和陶菲一起爬山吧。”
宋清听到了江意舒生气的前兆,手指猛地攥紧了船桨,抬起头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么说是因为……”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太多的繁琐的事情和感情,她说不完,也不想说。
湖水拍打船身的声音突然格外清晰。
江意舒看她态度还算可以,缓缓靠在船壁上,简单直白地说:“每次我受伤,你就会靠近我,关心我。可除此之外,你都会离我远远的。”
宋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意舒知道宋清闷葫芦的个性,自顾自地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
她想,如果她不往前走,宋清绝不会先走向她。
她们之间的关系,看似是她甩了宋清,实际上宋清永远都是上位者,等着她表白,等着她分手,现在又由她来靠近宋清。
“等我伤好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对我这么好了?”江意舒的声音低了下来,尾音有些颤抖。
“当然不是。”宋清猛地抬头,语气难得坚定。
“那……”江意舒停顿一下,“那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退一步再往前一大步,是江意舒的战略。
宋清喜欢江意舒温婉且小心翼翼的的态度,这让她有快感,心口酸酸涨涨的,似乎有极大的精神乐趣,类似高.潮的感觉。
眼神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我会。”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
你不需要,我也可以像七年前那样离开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