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我看看。”另一个人从甲板上忙不迭的探出头来,他鲜艳的随海风飘扬的红发如火焰,在太阳下,近乎融成了一片灼目赤金色。
玛雅没忍住张大了嘴,她感觉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但他就直接这么出现了。
他们本该是很熟悉的,但不知道怎么,所有的遇见都好像只是发生在梦里一样不真实。
这可真是句废话…..她在心里自嘲的想。
在梦里的时候,那种冲击和与他本身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如同隔了层棉花,如今看来,真是不痛不痒。
但如今,真正和他对视的时候,她竟然定在那里,丧失了言语。
很难形容那种锐利锋芒和沉重压力,让皮肤都轻微刺痛,即使他本身无意造成这样的压迫感,可他的存在在这世间,竟然已经足够让海洋大地震颤。
玛雅奋力眨了眨眼,终于恢复了些神志,这感觉就像是她的灵魂已经被撞飞了,却被罪魁祸首一手轻轻托住,又将她送回了原地。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呃,你,您好。”她握着双手,竟然结巴了,“香克斯先生,久仰大名,实在幸会。”
红发男人趴在甲板上眨眨眼,他从上到下飞速打量了一下玛雅。
“这位小姐,冒昧问一下,”他无比真诚的问道,“您是否有一个和您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姐妹?我们在找她,多谢。”
“…….”玛雅客气的笑容碎了一地,砰砰作响的心也不跳了,她无语的瞪着他。
他的副船长靠在桅杆边叼着烟在一旁摇头,一副早就放弃治疗的样子,“你眼睛上的伤疤果然还是影响了视力呢香克斯。”
贝克曼转头冲玛雅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意味非常明显,他不想吓到她。
“玛雅小姐,梦里承蒙你照顾了。”他有点逗趣似的,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倒也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己人。”
他边上又有脑袋陆陆续续的从甲板上探出来看热闹,莱姆琼斯的金色脑袋格外显眼,他只是随意往下扫了一眼。
“……噗。”
…….果然最终还是变成了喜剧人。
玛雅扯扯自己的西装,假笑了一下,“唉呀,这不是,初次见面嘛,自然要给四皇颜面…..”
香克斯紧紧皱着眉,从她扎的死紧的马尾,一丝不苟庄重像上坟的黑西装套裙,脸上规矩老实的黑框眼镜,扭头试图说服周围人,“应该不是她才对,玛雅可比这活泼又不着边际多了,她会想象外星人嘴里长口口唉。”
“谁嘴里??”
“嘴里长什么??”
“口口长哪里??”
甲板上炸开了一片七嘴八舌不可置信的声音,好像突然间大家的耳朵都像村口的老大爷般不太好使了。
“哎呀,反正之后你们都会知道的,就是……”香克斯转过来,打算详细描述自己在外星人城市里的遭遇,突然脑后被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砸中。
他纳罕的摸摸头回头一看,甲板上躺了一只小羊皮底黑色高跟鞋。向日葵号甲板上那个一身庄重的女孩喘着粗气瞪着他,那西装的右肩膀处起了层层褶皱,她饱满的双颊红彤彤的,灼灼怒火在她眼睛里燃烧。
什么客气,什么职业微笑,什么人情世故全在她怒火里被自己烧得一干二净。
“我什么时候想了!你不要胡说!”
香克斯望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哦,真的是玛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