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我的天。”玛雅痛苦的伸手抓头发,呻吟不已,“我究竟到哪里来了,怎么还有烧杀抢掠的海贼?这种人居然真的存在吗?”
香克斯在一旁笑嘻嘻的,没搭话。
“还有这村庄这田野究竟是怎么回事?幻觉?”玛雅扭过头来朝他寻求答案。
香克斯歪头想了想,努力描述了一下他的猜想,“大概就像是你做了一个和许多人共通的美梦,当然,这个美梦的基调是什么样已经被确定好了。”
闻言,玛雅不由得皱眉瞅着他,红发男人煞有其事的和她对望。
她有很多疑问,一时半会儿根本问不完,只能选最先从她脑海里跳出来的那个。
“…..这一点儿都不合逻辑啊。”她说,“就是说谁这么大费周折非要让所有人做美梦啊?慈善家?这个人肯定是有利可图才对。”
“没错。”香克斯赞同的点点头,他的视线遥遥穿过了交错伫立的茅草屋群,像是看向了某个角落,他斟酌了一下,突然谈性渐起,“时间还早,我讲个故事吧?当然我也不一定讲得都对哈,都是我猜的。”
玛雅一愣,他怎么突然想讲故事了?
“总之呢,大概就是一个女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但是她觉得现实世界过于糟糕了,不如大家都在美梦里过完一生。”香克斯五秒钟一个词都没浪费的讲完了这个故事。
“……..”玛雅瞪着他,红发男人还在那笑呵呵的扬下巴,对自己的故事感到很满意。
她张大了嘴好半晌才捋直了舌头,“您这故事讲得真精炼。”
夸完了对方,玛雅接着不太满意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先不说我们现在是不是真的面临这样的处境,这个想法也太老旧了吧?电影针对这个题材都已经拍出花儿来了,你肯定都看过的….”
红发男人眨眨眼,“老,老旧吗?”
他怎么觉得这世上要是真有这种美梦可去,世界上估计很多人都会自愿前往。
现实….何止是糟糕可以形容的呢?
玛雅已经抓着他的手臂开始念经典台词了,“你在等待一列火车,那火车将带你远去…..你已知自己心向何方,却不知自己会被载往何方…..”
香克斯满脸疑惑,“啊?”
“啊呀,就是那部呀很经典的,讲在梦境里植入想法的那个。”玛雅试图提醒他,“主角团进入梦境替人办事,最后再一层层通过坠落感将自己踢出梦境,结果一个人被困在里面了,过了很久很久…..”
她突然顿住了,“咦?”
红发男人抓住了字眼皱眉,“踢出?”
玛雅伸手一把抓着他的袖口,眼睛里光芒大盛,“如果这里也是我的梦境,我为什么不能通过给自己坠落感让自己苏醒呢?”
香克斯看着她凑上来的满是期盼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因为这不是自然产生的梦境,而是果实能力。”
“啊?”这回轮到玛雅满脸疑惑了。
红发男人脸上没有了笑容,他没有在笑的时候,那股锋利强悍的气质忽然暴涨了几倍。
玛雅有点僵住了,她近在咫尺,竟被那股气质逼迫的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发生着扭曲。
香克斯突然察觉到了她的不适,赶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不住啊,没留意…….”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魄也像无事发生似的收敛了回去。
他轻轻揉搓着她柔软的卷发,看她还处在茫然懵懂的眼眸,想了想还是下定了决心,“玛雅想出去的话,也可以出去。只要你能清晰想起来自己做梦之前在干的事和所处位置。”
“我的确给过别人‘一踢’。随便从椅子桌子上也好,那一踢产生的坠落感的确能让人从梦境中离去。”他说,“但这些操作全部都基于我非常熟悉我的船….矿工们。我才能确保即使离开了梦境,他们也能回到他们的身体里。”
红发男人眼睛里有一丝担忧,“但是玛雅,你必须要靠你自己记起来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