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过往?
玛雅面如难色。这大概就是梦境的狡猾之处,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缺失的过往还未被记起。
她由衷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健全而饱满的灵魂。
要是连该记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又从何谈论重新记起呢?
……要是一个女人想要和一个男人永远的生活在幸福的梦中,那这个梦的基调一定是美好平静的吧?
现实到底是有多糟糕,在这个只允许幸福和平的梦里,她居然半点儿都无法跟自己“缺失的过往”联系起来。
红发男人还在看着她。他成熟的眼眸里的关切不似作假。玛雅心里隐约有点儿感觉,她觉得香克斯应该对她的过往有些猜想,但他应该也不是那么确定,大概怕将她的记忆弄得更混淆,他也没有将他心里的猜想告诉她。
“我要是真的出去了,你们怎么办呢?”玛雅突然问到,“看起来你们已经在这个梦里待了一段时间了,虽然看上去你也不怎么着急就是了……”
香克斯咧嘴一笑,一股少年气扑面袭来,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居然毫不违和。
老实说,强行破局这件事对他来说一点难度没有。但尴尬之处就在于,果实能力者的确是所有船员都熟悉的人,一位体格并不强健的女人。
这位女人同时还是自己同伴的恋人。
情况在这里就突然显得有点尴尬了起来。好像绕过同伴,插手干预同伴恋人的举动并不合时宜。
但对于香克斯来说,约定俗成的伦理道德观并没有重要到改变他想法的地步。真正让他选择静观其变,让本乡自己化解这份冲突的,除了对于本乡天然的信任,也有来自芙如的,对自己果实力量的使用上近乎苛刻的克制与小心。
如果一个不断被力量摆弄的人忽然有一天拥有了摆弄别人的力量还能选择克制,那香克斯也愿意给对方一份尊重和体面。
鉴于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芙如的能力效果,这一份克制和珍惜的确抵消了不少他日复一日面对着一尘不变的田野,而逐渐加剧的不耐与无聊感。
芙如是真心的,由衷的希望所有人都爱上这里,自发自愿的留在梦里和她一起生活。她不要武力胁迫,不要放弃生命,她要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滴水石穿般让所有人都习惯这份安定。
到那时,还有多少人能重新习惯现实的动荡呢。
真挚的,不含杂质的情感永远会让他愿意后退一步,但即使是这样,他的容忍也即将到达尽头。
可惜啊…..香克斯有时在望着田野无所事事的时候,也会在心里想,可惜芙如爱错了人。
有时他想到这,甚至还会不合时宜的短短笑出一声。
他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对安定过敏似的,抛妻弃子也要出海。动荡甚至是他们的解药。
香克斯十分确定,本乡已经和芙如谈过不止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本乡失败了。
同一时刻,玛雅出现了。
如此看来,芙如的能力只能在一个固定范围存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玛雅冲进了这个范围带,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被卷入了这个共同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