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过后,便宣告着新年的结束,沈确收拾了心情,重新投入到繁忙的课业当中。
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他内心深处对于权势的渴望也越来越重,常常看书看到大半夜,第二日又早早起床,孟钰玲有时候看着都觉得科举不易,想劝说,可想到内心深处的野望,又开不了口。
就这样,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偶有烦恼,但终归在太阳升起后化作水汽消散。
“你看,我的脚像不像馒头?”夜晚,沈确帮孟钰玲按摩着浮肿的小腿,她故意动了动脚趾,在他面前逗趣,想要打消这沉闷的气氛。
到了孕晚期,孟钰玲的肚子跟吹气球一样涨大,随之而来的便是下肢的浮肿,有的时候脚掌肿的连鞋子都穿不下,所以沈确每晚都得要帮孟钰玲按摩,让她好受些。
“别闹。”沈确拍了拍她调皮的脚。
“哪里闹了,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整天在我面前耷拉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我不顺眼。”孟钰玲皱了皱鼻子,不想再搭理他。
“我没有。”沈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心疼你遭这个罪。”他嘴上说着,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
“有的时候,我看着你都会心惊胆战,就怕你的肚子会爆掉,而且每每你走路的时候,我都不由自主地想象你会因为肚子太重了往前栽,是不是很搞笑?”
“噗,哈哈哈哈。”孟钰玲被他幼稚的想象逗乐,笑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眼沈确,抿嘴憋笑,安慰道:“没有啦,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像一只乌龟,躺在床上四肢朝天,使劲扑腾都翻不过身来。幸好小铃铛还有一个月就要出来,我很快就解放了。”
“人常言,女子生产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亏你还说的如此轻松。”沈确皱起了眉头。
“没办法,我心里也害怕,但该发生的总要发生,到了点,小铃铛就是要出来。无论我心里是抗拒,还是接受,我都要走这一趟,倒不如看开一点。”
“……是我让你受罪了。”沈确知道,孟钰玲说的事实,即使他再心疼,该吃的苦孟钰玲依然一点也没落下。
“你这话说的,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罪又不光是为了你一个人受的。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也是可以表示表示。”
“那你要我做什么?”沈确失笑,一下从先前的难受挣脱了出来,他就知道,孟钰玲不会让自己吃亏。
“你立个字据吧,嗯……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达成的心愿。”孟钰玲摩挲着下巴,“这样,内容你就写日后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情,如何?”
“那我岂不是有些吃亏?”沈确假意思考,迟疑道。
孟钰玲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抬高声音,“我都给你生孩子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些!”
“开玩笑的,跟你闹着玩,别说是一件事了,就算是十件事,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