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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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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

翌日清晨,曲尺来找阿飞,当头就问:“你想好和师门怎么说了吗?”

“师门?说啥?”阿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忘了?在船上我们说好了的。”曲尺眨巴眼,“我带你去用千里传音阵,那个传得远,你的师门一定能听到讯息,接你们回去。”

“啊,这个,就先不用了……”

阿飞一脸尴尬,曲尺一脸不解。

正在她找不着理由回绝时,机封走了过来:“明天就是新年了,今日除夕,曲尺你不妨代表我们天机阁,请燕山弟子去附近的静海城玩一玩。”

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阿飞摸了摸左袖里的乾坤袋,心知机封让她今夜去静海城,是为了寻机离开,前往幽洲找寻不周山神木。

曲尺还是不放心:“可是,阿飞你的师门会担心你啊……”

机封咳嗽一声,状若不经意道:“方才听码头的船夫说起,卫国夫人也会在今晚莅临静海城过年,据说静海城来了个幽洲的大人物。”

“去,去,去!”曲尺两眼放光,一把挽住阿飞,生怕再被拒绝,“阿飞,你不知道静海城可好玩了。它是我们卫洲最繁荣的六城之一……”

她带阿飞到她的房间换衣服,阿飞总算能换下穿得脏兮兮的深绿色大氅了。

“阿飞你穿这个吧?我前年请人做的,还没穿过就小了,你穿正合适。”曲尺换了一身大红色衣裙,递过来一套同款的粉色。袖口衣领有一圈白绒绒的毛,看起来又暖和又好看。

阿飞开开心心地换上。曲尺见状愈发热络,像装点娃娃一样推着她坐到铜镜前。

“我在阁里成天制作工巧,灰头土脸的,没什么机会打扮,估计你也是。今天咱们就好好地漂亮一回!兔年嘛,绑个兔耳朵发髻怎么样?”

等她们收拾好了出来,正好碰上同样换了新衣的石磨师兄和丹羽。

丹羽一身暗纹黑袍,袖口被护臂系着,脚上蹬着牛皮靴。头发利落地束成髻,露出浓淡相宜的长眉鹿眼,立即便少了稚气,变身成俊俏的少年郎了。

曲尺呆了呆,小声惊叹:“乖乖,没想到丹羽师弟怪好看的!”

石磨故意拂了拂新袍下摆,做出个帅气姿势:“师姐,丁飞,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阿飞和曲尺异口同声:“不好意思,光顾着看丹羽了。”

趁着晌午天暖好出发,机封借给她们一辆特制马车,又雇佣了个车夫驾驶,众人朝着静海城一路飞驰。

曲尺兴奋道:“等咱们到了,正好是傍晚。我让刻师弟去码头又打听了,今晚卫国夫人会在花街宴请幽洲的贵客。”

“花街?有很多花可以看吗?”阿飞好奇地问。

石磨憨憨地大笑:“那里的花只有女人。”

阿飞登时震惊,迷惑地看曲尺:“卫国夫人的领地,还有妓院?!都是女人做统治者了,怎么还能允许这种地方存在?不行,我要脱粉……”

曲尺连忙拦住阿飞要还给她小卡的动作,急道:“听我解释——其实卫国夫人十年前就打算取缔花街了,但那时候卫都的花街来了一位幽洲的花魁,紫柒。”

“她着实厉害,一来便把卫宫中几乎大半的谋臣收入裙下。嗯,没能收的另一半都是女官。最初,卫国夫人没把她当一回事,因为紫柒从不出花街,也没有什么钱财和权利的爱好,她好像……好像就喜欢花街,喜欢男人爱她。”

曲尺歪着头回忆过去:“后来,有大臣在花街酒后失言,说自己贪污了税金,紫柒竟然转头就去告官了。男客问她为何这么做?她回答说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花街。我怀疑……大概因为这些事,卫国夫人和她之间有了一种不可说的平衡,所以才迟迟没有取缔花街吧。”

“反正,卫国夫人绝对没有支持花街存在的意思!”

“……行吧。”

日落夕阳,踏着最后一道余晖,马车到达了静海城。当她们走进城内时,除夕庆典恰好从卫国夫人车马仪仗游街洒福开始。

街道上简直人山人海,人声淹没在金鼓喧阗、鼓角齐鸣中,到处都能看到喜气洋洋的笑脸。

“啊——阿飞,卫国夫人她看我了!”曲尺用力抓着阿飞尖叫。

阿飞努力踮起脚,却只能看到马车重重的纱帘中有个贵妇人身影,其他的什么也看不着,不知曲尺哪来的火眼金睛,觉得偶像看到了自己。

天空中飘落无数红色福谏,是跟在马车之后的礼官洒福。

他们一面洒一面喊:“肇岁改元,天下一新。卫主赐福,万行即升。”

曲尺攀着石磨的后背,眼疾手快地从空中抢下四张福谏,分给她们。

她小心珍重地展开看:“卫国夫人的字真好……呔!刻章的工匠也太不注意了,竟然把‘夫人’刻成了‘妇人’!”

花街毗邻静海城内最大的内湖,有一观景楼,正好面对着架在湖面上的舞台。

楼下,数百侍卫、太监簇拥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贵妇人。她莲步轻移,缓缓朝前方显贵男人一行走去。半途中,她停下脚步,垂眼看一旁跪着瑟瑟发抖的匠人。

侧方一老臣躬身请罪:“今日已将福谏洒入全城,其上却印错了夫人的尊讳。臣等罪该万死。”

“罪?”贵妇人冷冷望他,“何罪之有?”

老臣愣愣地抬头,不知如何接话。

贵妇人又朝前方看去:“徐王爷觉得呢?将‘卫国夫人’印成‘卫国妇人’,可是一大罪过?”

徐王爷淡淡地道:“谁能言妇人皆为软弱、皆需保护?夫人便是妇人之身,妇人亦可管理大洲之地。”

直到此刻,卫国夫人才露出一丝笑容来。她从邀请徐王爷与她同行,共上观景楼。

“那‘卫国妇人’的落款,是孤刻意为之。”卫国夫人领头在前,从容自若,“孤早些年上奏幽洲,便报名号为‘妇人’,可孤的臣属却颇为多事,改成了‘夫人’。或许在有些男人看来,‘夫人’才是个了不起的名号吧!”

徐王爷笑意内蕴,姿态坦然地随她拾级而上。心知若方才的试探,自己露出半点不耐,此次会面便再无继续的前景。

守在观景楼顶层的女官并花街一位丰满女娘,优雅地朝二位行礼:“夫人,徐王爷,湖心舞蹈就要开始了,请入座。”

徐王爷刚刚坐下,那丰满女娘就走上前来,胸口的星星链饰被灯笼照得闪闪发光。在她的手中有一方托盘,上面呈着一块绣了并蒂桃花的香艳帕子。

一时间众人都看了过来。

女娘笑意盈盈,又嗔又娇地道:“徐王爷,这是花魁紫柒赠与您的香帕。若非您来,她才不会跟着卫国夫人离开卫都,长路迢迢,来此献舞。此番深情厚意,望君珍重。”

四周官宦皆露出暧昧又了然的表情,知晓徐王爷被紫柒盯上,作为她即将征服的下一个猎物。

为歌舞开场,城内一直喧闹的锣鼓声渐渐息了,内湖边上眨眼间挤满了想要窥赏歌舞的百姓。

阿飞她们在小吃街上耗了许久,此时过来已没了好位置。石磨提议他们几个飞到屋檐上去,被曲尺打断,警告他忘了在卫洲城镇,如无必要修仙者不可展露神迹,惊扰百姓。

就在他们争论时,阿飞正用竹签叉起一颗油炸汤圆吃下。回身望见相邻街道上,一群披着深色斗篷的舞姬,一排排朝内湖行去。

侧边的嬷嬷细声叮嘱:“待紫柒姑娘舞完,第二场就轮到你们了。走快些,但不得出汗!”

舞姬的斗篷被风吹起,露出下方轻纱衣裙——阿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舞姬们正要在嬷嬷的指引下从小道上避开百姓入场,却不知怎地,前方拐角处,突兀地出现了两个醉汉。

二人勾肩搭背,庞大的身躯把小道给堵死了。舞姬们吓得碎步退后,一下子挤成了一团。

“哟,可是酒仙显灵,赐俺小娘子啊?”“来陪大爷快活快活。”他们一把抓住其中一个舞姬的胳膊。

嬷嬷神魂巨震,连忙招呼剩下的舞姬们退出小巷,放声尖叫:“卫城司——官爷——有贼人!”

待她们退出小巷,那落单的舞姬已经完全陷入醉汉的掌中,而守卫们的脚步也在迅速接近。

就在醉汉的手欲要伸向那舞姬的脸时,一根小竹签轻轻地抵在了他的手腕上。

“二位且慢,是我先看中她的!”

两醉汉左右四看,没见着人影。遽然低头,才发现二人之间,站着个粉衣女童。她仰起笑脸,竹签朝上顶了顶。

“咱们讲个先来后到吧!”

两醉汉一脸莫名,扫了眼舞姬,正要发怒赶人,突然□□一热,低头看去,□□的布料贴着黄色符纸,正冒出缕缕青烟,泛起火光。

这下他们再也没手去抓舞姬,手忙脚乱地拍打□□,指望熄灭这无缘无故的火。舞姬吓得刚要尖叫,被阿飞一把拎起衣领,直接拖走。

“少、少侠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舞姬的屁股一遍遍蹾在青石地板上,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是吗?但我瞧你可以报我啊!”阿飞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把她提到马车驿站的草棚下,弯腰靠近。

突然,她伸手进舞姬衣领内,摸出一个玉佩,握在手中竖起。

桃花形状的玉佩,夜色中莹莹发光,照亮她锐利的黑眸。

“你说对不对啊,流——萤!”

舞姬呆怔地眨了眨眼,下一瞬,眼角眉梢都带上了诱惑的笑。他飞快地伸手捏了捏阿飞的双兔髻。

“小阿飞,咱们分别这么久,你该不会天天都在想我吧?不然,怎么会连我女装打扮,都瞒不过你呢!”

阿飞气鼓鼓地打掉他的手:“那是因为我要抓小偷!你别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我现在对付你轻轻松……”

话音未落,流萤望向她身后,忽然表情俱变,大喝一声:“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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