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里唯一一个人身自由的alpha,一抬手把高压水枪扔到一边。
“我想你还没明白你的处境。”典狱长手上本就戴着一双白色手套,这会儿正慢悠悠地在外面套一双黑色手套,“没关系,是我的错。”
“你马上就能明白。”
说完,典狱长拿起骇人的弯钩……勾穿1290的琵琶骨。
秋有:。
难评。吓了他一跳,原来竟然是想杀鸡儆猴?可怜1290平白遭了无妄之灾。
1290平时看着是个狠人,这会儿也不例外,哼都不哼一声,要不是脸上青筋暴突、咬肌紧绷,秋有还以为他没有痛觉。
大概得归咎于秋有总是不合时宜的同理心,他身上的鞭伤分明还存在感极强,却开始为1290疼得牙酸了,好像自己的琵琶骨也被人穿了个洞。
典狱长边观赏1290不甚明显的痛苦表情,边一字一顿道:“看他死死忍耐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他能忍耐,是因为他肉/体强度几乎超过所有alpha,而你,一个甚至够不到C级alpha,你能忍耐吗?”
“不能。在琵琶骨被洞穿、血肉被勾连撕扯的时候,你会哭,会喊,会求饶,会大小便失禁。你说如果洞穿琵琶骨的刑具通了电,或接上新型能源,人会死吗?”
秋有:知不道一点。
昏迷一场醒来,秋有的理智已经回笼,他现在应该尽量避免激怒典狱长。但这个问题他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贫瘠的高中知识没介绍过alpha的身体,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所在世界最渊博的学着也不懂alpha的身体构造。
典狱长兴致勃勃地把各式刑具使在1290身上,秋有看着,无数次在心里默念: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研究表明,alpha发/情的时候如果受到轻微物理刺激,肌肉细胞和神经细胞得到强化的几率高达0.3%……死亡率接近100%。”
秋有的自我催眠被不怀好意的话语打断,身上的鞭伤一阵疼过一阵。
典狱长将1290身上的刑具都接好,把三倍剂量的催/情剂推入他脉搏,欲按下能源开关时,秋有忽然肯定地问:“他死不了吧。”
秋有冷静下来,眼也不眨地看着典狱长的眼睛。典狱长声音兴奋疯狂,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快意,犹如一潭死水。
1290毕竟拥有这么强健的体魄,出入刑房还这么频繁,要死早该死了。
要么他死不了,要么有人舍不得他死。
典狱长似笑非笑地看了秋有一眼,拉上防护面罩,摁下开关。
“啊!!!!”
1290剧烈挣扎,强化束缚带几乎要被他挣脱,浑身脉搏鼓起,似乎看得见血液在里面疯狂跳动,似要爆炸开来。
“咚!咚!”1290痛苦得将后脑撞在床板上,欲将自己撞死,欲将床板凿穿,床板上立刻留下深色血迹;不仅四肢被勒出血,伤口深可见骨,牙缝间亦渗出血迹。
催/情剂顺着暴烈的血液迅速流遍全身,飞快发挥药效。
空气中猛地充斥着浓烈的沉水香味,微苦、略甘。
秋有感到一股生理性战栗,好像从人类变为误入天敌领地的渺小猎物,天敌的利爪已经抓住他脆弱的脖颈,只消一拧,他就会立刻停止呼吸。
生命受到威胁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抵抗,他孱弱的精神力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溶化、被吞噬,没有丝毫生机。
“1290,C级alpha。原来C和C之间也有天堑,你该庆幸联邦最低等级只划分到C。”
典狱长恶趣味的话和1290痛苦的嘶吼模样逐渐模糊,秋有感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意识越来越混沌,最终不省人事。
秋有失去意识后,典狱长嘴角的弧度瞬间抹平,空荡荡的刑房只剩野兽般的嘶吼声与猛烈的撞击声。
典狱长矗立良久,伸出长鞭的把手掀掀秋有低垂的脑袋,没有反应。
“哐——铛啷啷——”
刑具架被人暴力踹倒。
Alpha发泄一通后,关闭能源开关。1290霎时不动了,浑身大汗、满脸病态的红,瞳孔几度涣散,呼吸接近于无。
典狱长两指撑开他的眼皮,见死不了,便拍了拍他滚烫的、被狰狞伤疤覆盖的脸庞。
突然,1290死死咬住嘴边的手腕,不属于他的鲜血瞬间注入他的喉咙,被他生生咽下。
“小畜生!”典狱长及时卸了1290的下巴,抬手一看,已经少了一块肉,血管被大力咬断,血流如注。
“噗。”1290下巴动了动就回到原位,一歪头,吐出一口恶臭的血肉。那双眼睛哪里还有半分无神?
“畜生就是畜生。”典狱长冷漠地说,双手死死扼住1290的咽喉,浑然不在意手腕上的伤口。
1290几近窒息,脸上的疤也涨得通红。但是他竟然咧着嘴,露出森然的、满是鲜血的尖锐牙齿。
他夜空般的黑色眼睛,满是不屑与嘲弄。
防护面罩后典狱长俊美的脸万分狰狞,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得到处都是,他是来自炼狱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