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对了,毛利先生还问我,6月23号有什么活动,问我要不要参加。你去吗?毛利先生应该不认识你吧,他连降谷都没认出来。”
“不认识吧。”
诸伏景光盖上蛋挞盒的盖子,放到一边,起身抽出两张纸巾擦拭茶几桌面,才擦两下,便捻出好几根狗毛。
“6月23号,那就是下周三了。”
“下周三?今天不也才……呃,多少号来着?算了,不记得了。”
你身子一歪,倒到沙发上。
“现在的日期真是搞得人头大,还有那翻脸无情的天气也是。”
“确实很麻烦,但掌握规律也挺好记住。”
听到了你抱怨的人便向你一点点讲解,
“比如,每过十天,月份单位会往后加一次,日份单位继续顺着往前走,日份从1号单数到了29号,第二天会变成2号,从2号一直双数到30号后会再回到1号,以此类推。至于月份,到8月后,往后跳双数,12月完后再回到9月,11月结束便回到1月。”
??
“这么麻烦又离谱的事居然能达成共识?”
“今年的情况的确非常罕见,气候变化无常,都找不着原因。”
公安把从茶几收集起来的狗毛扔进垃圾篓里,说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些怅然。
“我想,设计出这种时间计算法的人这么做的理由,应该是想留住时间吧。”
真是,人怎么可能留得住时间啊。
“算了算了,”你撇撇嘴,放弃搞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反正没把一天24小时变成12或36小时就行。”
“这个当然不会。”
“嗯嗯。”
诸伏景光背对着你,膝盖跪在地毯上,用消毒纸巾再更加细致地擦拭一遍茶几,问道:“饿了吗?”
“我还好。”
“那等会儿再煮米,我先把早上切好的牛肉拿出来。”
“好哇。”
“想吃番茄味的还是咖喱味的?”
“都行,就咖喱吧。”
“昨天吃了咖喱鸡,今天还要吃?”
等了两秒,没得到回应的他丢掉脏纸巾,回头找人。
“枝和?”
余光有什么东西闪过,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你鬼鬼祟祟、没及时收回去的手。
看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的他眉头一皱,又很是无奈:“不能再吃了,吃完你会吃不下饭的。”
“哎呀~”
快到嘴里的东西结果还是被发现,你不死心地想要把蛋挞从他手中夺回来。
“安啦景酱~我会吃的,就让我趁他还热着多吃几个嘛~”
对方站起来举高了不给你。
“想吃的时候可以再加热,但你答应了我只吃一个。”
够不着的你立马爬起来要站沙发上。
“是三分之二!你也咬了一口!”
“那怎么办?”
他在你脚底平衡不稳还没站直时忽然放下了蛋挞,紧接猝不及防地凑近,蓝眼睛里的笑意比他话语里的还要明显。
“我还给你?”
“噫,不要。”
你佯装嫌弃地向后仰,躲开他注视自己的眼睛。
谁知一个不小心仰猛了,没控制好力度。
“枝和!”
眼看就要栽下去,面前人眼疾手快地把重心不稳的你捞回来。没倒地上的你随着惯性换了个方向,两腿一弯,倒在他怀里。
“咳…抱歉。”
你尴尬地趴在他肩头,在诸伏警官开始教育之前,先小声道了歉,解释,“是失误,失误。”
然而话音落下,被更加用力的抱住了。
空气静谧了。
谁也不再在意那盒蛋挞。
有时候觉得,人长两条手臂,或许就是为了在拥抱时给足安全感。
“……你说的那个,”
因为离得很近,你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话。
“我虽然不能帮你列出名单,但总有其他办法。琴酒肯定知道,把他铐过来问问应该什么都清楚啦。”
而他的回答,你似乎也是从他胸腔的震动中听辨出的。
“没事,会有其他办法的。”
“我是说真的。”这种可行性很高的。
对方没再接话。
你安静了几秒,又戳他的腰窝。
“景光……”你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要喘不上气了。”
对方稍稍动了动,却没松手。
“不是说不脆弱的吗枝和。”
你知错就改:“我错了景酱,我简直弱得不堪一击。可是你的手表有点硌到我了。”
因为最后那句,他才放开你,收手前在你衣领底下亲了亲,直起身。站你面前,掌心朝上,向你露出左手手腕的腹面。
你抬头看了看他,他在等你。你动手帮他解开了卡扣,摘下那块手表。
“是你的吗?”你拎着表带晃了晃,找表盘底下的logo没找着,看起来是崭新的。
“不是我的,明天能还的话会还回去。”诸伏景光说。
他活动几下手腕,准备进厨房。
“我去把肉拿出来。”
你听了,连忙放下表,跳下沙发踩上拖鞋。
“我跟你一起~”
“那枝和负责把蛋挞放进冰箱里,记住别再偷吃了。”
什么呀?
你不乐意地反驳:“怎么能叫偷吃?明明是你买给我的。”
“可你吃了后会吃不下饭,等晚上饿得睡不着想吃宵夜,吃完宵夜又撑到睡不了觉,最后一直睡到下午起床,作息都乱了。”
“你怎么知道我两点才”
哗——
你心虚的声音里混进一道刺耳的划拉声。
?
你俩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
没锁的铁门被人推开了。
因为你没戴隐形,在家把窗帘拉上了,此时看不到前院,可从脚步声判断,不会是那几个偶尔串门的孩子,似乎拖着什么东西,滚轮的声音压过石砖。
呼噜还躺在地上无动于衷。诸伏景光阻止要绕过沙发去查看情况的你,一把把你摁在沙发后藏起来,比了个手势让你别出声,自己则放轻脚步,向门口靠近。
“等——”
你有些担心地想叫住他,不过在看到公安从平平无奇的外衣口袋里掏出把格/洛克时立即收了声。
诸伏景光把上膛的枪握在手中,背部贴着墙壁,在最佳射击位上,侧耳听动静。
此时来人已经走到门口,有了钥匙插孔的金属声。
‘不是贝(ベ)。’靠沙发坐在地上的你做了做口型。
贝尔摩德虽然有钥匙,但不会来。
伴随门外钥匙插进了锁孔中,锁芯在锁体里的转动就如同慢动作般,等候一旁的人悄无声息地举起格/洛克,枪口瞄准门口。
你的掌心渐有了层薄汗。
只听最后的:
吧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