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奴仆闻言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森然,并非随意说说,不敢再犹豫,一左一右上前把住那房门。
不过半刻,两扇房门便被轻易卸下,露出霍起冰冷中夹杂怒意的面庞,他身旁围着一堆的仆从奴婢,声势浩大。
可蓝翎只是抖着惨白唇,茕然独立于漆黑的屋内,移开了桌椅,更显得她的周围空荡荡的,孤立无援。
两人隔着实木桌椅相望,霍起的眼里带着讥笑,好似在嘲讽她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一般。
奴仆门不敢抬头瞧她,不待霍起再下命,便自觉地上前挪开桌椅。
蓝翎无助地后退了一步,然后飞快地逃到里间,躲开了那人虎视眈眈的目光。
待门口的障碍终于被一一清楚后,霍起迈着悠闲的步伐,一步步朝蓝翎的方位走去。
房门洞开,有冷风呼呼地灌进来,里间空荡荡的,霍起眉毛一挑,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竟然还躲了起来,这是打算负隅反抗,抗争到底了。
真是有意思。
他将目光落在唯一能够藏人的雕花黑木衣柜上,刻意放轻了脚步声,像缓慢靠近猎物的猎豹一般,悄无声息,不惊动猎物一分一毫。
而后一击毙命!
柜门被突然打开,蓝翎紧缩的身子惊得一抖,虽然明知躲不掉,可心中的恐惧却还是让她作出不理智的行为,以至于越发激怒霍起。
“找到你了。”他语气温柔,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待她终于一寸寸地将头抬起,露出那防备的眼神时,霍起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他微微蹙着眉,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看了看凌乱的衣橱。
“原来你喜欢这种地方,虽然小是小了点,但也不是不行。”
蓝翎眼底的防备一点点落到实处,变成了惊恐和惧怕,她摇着头,越摇越快,挣扎着就要推开他,逃离衣柜。
霍起又岂会再让她得逞,轻易便抓住了她的双手,一手紧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还能腾出一只手宽衣解带。
蓝翎被他的动作一激,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带着哭腔哀求着:“不要,不要这样,求你,求求你。”
可霍起面上已是冷霜凝结,他站起身子,弯腰踏进了衣柜。
蓝翎只得以最后看了一眼门口处。
没了房门的阻隔,她能清晰地看见守在门口的奴婢死死低着头,不敢动弹的模样。
***
当夜,蓝翎便起了高热。
许是白日受了刺激,又或许是寒风中出汗又受凉的缘故啊。
芮红红着眼睛守在她的床榻旁,瞪着一旁冷漠的婆子,不满道:“大夫怎么还没来?姑娘的额头越来越烫了。”
那婆子给一旁的小丫鬟打了个眼神,小丫鬟领命快速退了下去。
芮红不满地看了那婆子一眼,每当霍起来清灵院时,这婆子便会令人将她关在屋里不让外出,待霍起走后好一会,才会放她出来。
每当这时,蓝翎便紧闭着房门不许人进去,只有给她送膳时,才得以见她一面。
虽然没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何时,可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灰败的面色,还有那手上还未待消散,便又添新痕的手腕,她隐约也能猜到,霍起是如何磋磨她。
这次更是过分,且不说消失的房门,还害得姑娘发起高烧,看着床上紧闭着眼,即便是昏睡时也皱着眉头,面色苍白的蓝翎,她不由得怒从心起。
可惜那婆子显然见她人微言轻,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她只得收回眼神,专心给蓝翎用冷水擦身,企图将温度降下去。
芙蓉院的主屋内,霍起将盛好的肉粥,放在上官芙面前,又给她加了筷酸笋。
上官芙夹起酸笋就着肉粥,确实清爽解腻。
她一遍小口喝着粥,一边悄悄抬眼打量他。
霍起虽久居高位,但同他结婚以后,却会发现他是个没有什么架子的人,她小时候也见过母亲时如何为父亲布菜夹菜,服侍父亲穿戴,端茶倒水,伺候他日常起居,可在霍府,这些日常小事上,反倒是霍起照顾她更多些。
霍起是练武之人,最是耳聪目明,对于她的打量岂能没有察觉,他转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有话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