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芙有些担忧地握住她的手,面露焦急:“你自己能行吗?他不是,盯你盯的很紧?”
蓝翎安抚地笑笑,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如今有了身孕,他自然要多讲心思放在你身上,对我自然会稍加懈怠,放心吧,我自会想到法子的。”
见她如此说,上官芙也没有多想,这是她第一个孩子,还是和她心爱之人的孩子,她自然是万分看重,心思都扑在这个孩子身上,兴奋地同她分享自己是如何知晓有孕的。
“冬至那日虽冷,但街上热闹非凡,摩肩接踵的,倒是不觉得冷了,我那天本就觉得身子有些疲惫,但夫君说邀我上街游玩,我自是不愿意扫了他的兴致,谁料刚下马车,路过一个包子铺,闻到那味道,我便觉得恶心难耐,再走没两步,便直接晕倒在夫君怀里了。”
她满脸慈爱地抚着尚且平平的小腹,还邀蓝翎也来摸她的肚子。
见她知足幸福的模样,她也不忍向她提起,霍起欲纳妾的打算,便推脱有事,同冬阳要了避子汤的方子,便离开了。
接下来几日,蓝翎都没见到霍起,她乐得清闲,每日看看书,抱着暖炉欣赏雪景。
她倒是淡定自若不闻不问,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确实焦虑不安的很,主母有孕,她又没有名分,素来全靠大人的宠爱,如今霍起也不来清灵院了,一时间不闻不问,她们如何能不着急。
便有那胆子大的,话里话外试探着想打听是不是她惹怒了霍起,想借此判断是一时失宠还是就此失宠,更有甚者,还催促着蓝翎多去怀武院的书房和芙蓉院走动走动,在霍起面前多露露脸,好让大人记起有她这号人来。
蓝翎闻言并不说话,只是斜睨着那说话的婆子,冷眼盯了她好半响,直盯着她满额的冷汗,才道:“你若是呆不惯,院门就在那,走便是了,不用同我打招呼。”
说罢,也不听那婆子如何狡辩,逮好斗篷便出了府。
守门的侍卫长见到蓝翎有些愣神,直到蓝翎面露不耐烦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人开门让路。
也难怪他大惊小怪的,毕竟蓝淋重回霍府以来,便再未出过府,连院门也鲜少踏出,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在霍起并未阻拦她外出,只是身后如影随形的护卫,叫人有些烦罢了,
一出府门,她便让那些护卫远远跟着,能守在暗处的便都不要出来冒头,自己身边就跟着两个小丫鬟,这般逛街,才不打眼。
路过了几家茶楼酒楼,她瞧了瞧,总觉得有些不满意,直到看见一家酒楼前开了间药房,才提了裙摆进去。
几人上了二楼要了个厢房,点好膳食,她看着下方的糖炒栗子,莫名有些嘴馋,便叫了一个小丫鬟下去买些上来。
那小丫鬟看了看那排了长队的摊子,有些不愿,但终归还是去了。
今日虽然没有下雪,但反而更冷了几分,蓝翎瞧着远处山上的皑皑白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有些冷,你回府帮我拿件斗篷罢。”她转头对另一丫鬟道。
那小丫鬟眼见着只有自己一人伺候,另一人尚且未回,往返回府少说也要一盏茶的时间,不由得推诿道:“不若我将窗户给姑娘关上吧,这样风小些。”
“怎么?让你拿个披风你也不愿,我若是受了风寒,你担待的起吗?”她冷了脸,语气严苛,看着也有几分吓人,再加上她入府以来鲜少露出笑脸,下人总觉得她是个不好相与的,现在见她发怒,更是害怕,便立马退了去。
好在还有护卫盯着,她快去快回,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
蓝翎刚把两人支走,店小二便正好端着菜进来,待他上好菜了,蓝翎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他道:“这位小哥,我出门匆忙,未来得及用药,这是药房,可否劳烦您去对面药房买了熬好给我送来,多余的算是请您喝茶的。”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金瓜子和药方递给他,那小儿看到这金瓜子眼睛都有些直了,连忙应和下。
蓝翎一边欣赏着窗外人来人往的风景,一边慢慢吃着菜,这家店的菜味道一般,但好在风景不错。
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瞧见店小二出门去了药房,不一会便领着一小包药材喜滋滋地回了酒楼。然后是给她买糖炒栗子的小丫鬟,最后,才是回府拿衣裳的小丫鬟。
两人进门见人还端坐在窗边,皆是松了一口气,将东西递上后,蓝翎不咸不淡地接过,而后让两人去门外守着,她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想着这是二楼。楼上楼下皆有人守着,只怕她是插翅难飞,便退了下去。
她有耐心地等了一刻钟,总算等到店小二将药送来。
许是来人是店小二,再加上他手上端着的药用汤盅装着,看不出内里是何物,守门的两个小丫鬟没有多想,便放了人进去,蓝翎见到那碗黑漆漆的药汤时,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只是此计偶尔用用尚且不容易惹人怀疑,用多了难免让人生疑,还是要多想几个备选的法子才好。
晚间,蓝翎一回院里,便见霍起端在饭桌前,桌上摆好看各色菜肴,也不知他在此厢坐了多久,抬眸瞧见她,笑道:“回来了,过来用膳吧。”
蓝翎当下有些后悔,白日里的那碗避子汤,她最后还是倒掉了,应该喝掉才是。
下人将采买的东西放下,又端来温水给她净手。
待她正准备在霍起对面坐下时,却被他一把拉过,被他拥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下人们见状纷纷有眼力见地退下,瞬间屋内便只余二人。
尽管屋里没有旁人,蓝翎仍觉得万分不自在,扭着身子想从他腿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