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乐,徐越看着在海边奔跑的徐归感叹。
玩着的球被风卷着沿海岸线滚,徐归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跟,风带着他的声音一起传过来。
“我的球,我的球!啊啊啊!”
徐越手搭在眉间看他跑,海水离他尚远,沙滩非常平缓,徐越没有出声制止,出来玩总要玩得尽兴的。
只是有的小孩,喊起来很厉害,却怎么也是追不过风的,徐越在一边哈哈大笑,徐归扭头撒娇一样地叫了声“妈妈”,徐越朝他挥手:“加油,还有一点儿。”
的确还有一点,风稍微等了一下徐归,不断向前的球终于缓下来,走在徐归前面几步远,徐归尖叫着跑上去,然后,伸出腿,毫不犹豫地往前踢。
停下来的球继续原来的路线加速滚动,跟在后面的徐归又挥舞着手追,嘴里还兴奋地喊着什么。
徐越一时间恍了神,然后了然地笑出声,是他以成年人之心度徐归之腹了,谁说追着球就一定是想拿回来呢?
他只是在玩,又不是争输赢。
沙滩上印着一排小脚丫子,涨潮之前会一直在那儿,但徐归的快乐不会随着涨潮消失,徐越坐在沙滩椅上抱着个椰子吸,他好久没有这样惬意地感受过阳光与风了。
远离了熟悉的地方,仿佛心情也随之刷新,可以没有负担地享受生命中的好时光。
“爸爸!”
徐归在喊,徐越望过去,陆寻舟光着膀子从沙滩另一头走向徐归,路过那个球时非常不客气地也踢了一脚,登时球的运动轨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徐归哇哇叫着:“啊啊啊啊……球追人啦!!”
掉头撒丫子就跑。
奈何有人跑得比他快,陆寻舟三步并作两步,转眼间就到了徐归身后,伸手一捞就把小不点给捞起来,然后单手把徐归夹在腰侧,像拎只小猫那样随意。
“爸爸!爸爸!下来!我要下来!”
徐归挣扎,四肢非常不配合地胡乱动着,动了一会儿发现罪魁祸首好像并不打算放下他,于是果断两只手圈住钳着自己的手臂,朝徐越喊:“妈妈救我!”
哦,救不了,徐越看了眼,光膀子那男的身材端正,肌肉紧绷且匀称,宽肩窄腰一看就很能打。
真救不了。
于是徐越很无奈地露出个可惜的表情,甚至没放下他心爱的椰子,只朝徐归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你自求多福吧。
徐归此时双腿也缠上陆寻舟大腿,迫使他不能再不管不顾地往前大步走。
再走,你儿子可没你那么长的腿,指定得掉下来!
“机灵鬼。”陆寻舟手一转,徐归就变成被他单手抱着的姿势。
“爸爸,我渴了。”徐归手朝着徐越的伞下指,“我也要喝椰子水。”
“好。”
“妈妈!”徐归一到伞前就抛弃了陆寻舟,扑进徐越怀里,凑到吸管边,咕咚咕咚地喝。
父子俩都只穿了泳裤,只有徐越一个人不想下水,穿着宽松的T跟短裤,他翘起一只腿晃动,给徐归当跷跷板。
等咕咚声停了,徐越才放下徐归,他腿上已经被徐归沾上沙砾。
“小乌龟,全是沙子。”
徐归不服气地扭头对着陆寻舟:“大乌龟!全是沙子!”
陆寻舟躺在另一把椅子上,同徐越隔着一张小桌子,徐归在他们中间拍胳膊拍腿,神气活现的,
“下水一泡就没了。”陆寻舟提醒他,笑着倾身过去揉他的头发,“不是要学游泳?”
“我学会了!”徐归骄傲地说。
徐越没忍住,噗一声笑道:“你那是狗刨,扒拉十几下就游了一米,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徐归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度假别墅里有两只可爱的金毛,他一看就学会了,可聪明。
怎么会那么慢呢?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思考。
徐越收住笑,一把抱起徐归:“走,教你游泳。”
“好哦!”徐归搂住徐越的脖子,吧唧一口,对着陆寻舟说,“爸爸也来!”
本来徐越觉得,既然可以自学狗刨,那么学习蛙泳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可惜,聪明的徐归,学了三天才能勉强掌握技巧。
徐越没忍住对陆寻舟发出疑问:“不是说Alpha学什么都快?天赋比寻常人高一截?”
陆寻舟看了眼徐归:“他只有五岁,才做Alpha没两个月。”
也对,毕竟天才也会有短板的,徐越看着抱着浮板扑腾的徐归,招招手。
“小Alpha,很棒啦!”疑问归疑问,鼓励还是要的,“比我厉害一点点,我六岁多才学会游泳”
没有人学游泳会一整天泡在水里,徐归仿佛要把他前面五年没有得到的家庭时光一下补全,一天一个想法。
今天是要露营。
他亲自指挥前期准备工作,不让徐越跟陆寻舟插手。
虽然不舍,但他依旧尊重父母的习惯,准备搭一个两室的帐篷,不过有一室的床完全可以睡下三个人。
可惜徐归理论知识不丰富,实践能力更是少得可怜,佣人在一边听他指挥一边帮他查漏补缺。陆寻舟去林子里挑了块地,开始动手扎帐篷,他扎得很快,徐越倒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可每当他要走的时候,陆寻舟就会让他递个东西或者帮把手。
徐越是天生的懒骨头,看穿陆寻舟的把戏后,干脆窝在帐篷里摆烂,已近傍晚,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落日余晖照在徐越脚边,他看不见夕阳,但知道太阳快落进大海。
真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啊。其实还好,远离联盟远离熟悉的地方,他仿佛把一切烦恼也抛诸脑后,只安心享受愉快的海边度假。徐越深谙不能把工作带进生活,把烦恼带入假期的真谛,并贯彻执行。
徐归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帐篷前,后面还跟着推了两个小推车的佣人。
“妈妈!”徐归扑进徐越怀里,拉他出去看小推车,“这是我们今天吃的。”
“哦?那小徐大厨我们今天吃什么呢?”徐越扫了眼,大约能够猜到,还是问他。
“烤肉!烤鱼!烤海螺!烤水果!”徐归两眼放光,他今天要烤一切。
徐归仍旧是指挥官的模样,推车放下就让人走了,他自然是无法独立完成的,于是去嚯嚯他爸。陆寻舟生火,他在一旁扇风,顺便嘟着嘴吹,好险给自己吹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