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舟关了车门,心想,哪有什么行不行,在他这里,答案永远只有一个,总不能让人再跑了。
晚饭依旧清淡,徐越吃得不多,寻思着晚上吃零食,以前他也这样,只是今天跟他吃零食的多了徐归。
他本来并不想带徐归,可他一起身徐归就醒了,没办法,现在两个人被抓包在厨房,厨娘下了两碗面条,陆寻舟在一边监督。
什么事啊这是?徐越觉得自己被陆寻舟绕进去了,陆寻舟现在就是在用温水煮青蛙,他不可能真的一点好脸色不给他,也不可能不跟他说话,更何况,还有徐归。
徐归懂什么,左边爸爸右边妈妈,一会儿跟这边撒娇一会儿跟那边说话,很轻易就让气氛和谐起来,比如现在。
“爸爸,我想吃辣椒。”是谁想吃,不言而喻。
陆寻舟嘴角弯了弯,心说鬼机灵,答应了,那辣椒只吃了一口,徐归就大喊受不了,顺理成章的跟徐越换了一碗,陆寻舟当没看见。
一顿宵夜,皆大欢喜。
徐越吃饱喝足后心情会很好,陆寻舟趁着这会儿说他要出游的计划。
理由很充分,徐归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出远门,还不是为了玩,那次他差点丢失,现在分化完毕,马上就是生日了,他一直想学游泳,索性去个海岛度假。
去哪儿,什么时候去,都已经安排好了,哪里是商量,徐越抱着徐归,想了会儿问他:“想去吗?”
徐归就等着妈妈问呢,当即回答:“去去去!”
温水的柴火,徐越看着徐归,心想。
柴火可不知道自己当了柴火正在燃烧,第二天就开始期盼旅行,兴致勃勃地做出游准备。
出发前,周睦安来给徐归发“通行证”,他的腺体彻底发育完全,不用再因此担心。也照常给徐越做检查,徐越问他自己的发情期能不能做特制抑制剂。
周睦安很谨慎地说不行。
徐越笑了,说他胆子变小了。
“我有个师兄胆子大,结果因为掺和进一些事,丢了性命,我钱还没花完呢,我舍不得。”周睦安想起他那个短命的师兄,不由唏嘘。
这样说了,徐越也不好为难他,只好祈祷发情期别太频繁。
陆寻舟出门不需要迁就任何人,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可今天有些奇怪,已经定了的时间,徐越徐归都已经在飞机上玩两局棋了,陆寻舟还迟迟不见人。
“爸爸不守时!”徐归又输掉一盘,开始控诉。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一般都是有大事,必须得处理,徐越不想前几天才说过的道理今天就被打破,耐心地跟他解释,有时候不得已的不守时也是一种品质,不能一味的只看一面。
徐归听得似懂非懂,陆寻舟倒是在外面听了个一字不差,刚才那堆糟心事一股脑全丢了,心里舒坦得很,没别的,徐越在儿子面前维护他。
可等他愁容满面地进了机舱,徐越只分了一缕眼神给他,便又跟徐归下棋了,直到徐归困得睡着,陆寻舟才坐到徐越旁边:“你怎么不问我?”
“什么?”徐越正在翻看徐归画的画,抬头看他,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陆寻舟什么意思。以前发生这样的事,徐越会缠上去问他怎么了,因为能耽搁行程让陆寻舟脸色不好的,大都不是什么好事,等说出来了,徐越再想办法逗一逗他,毕竟谁都不想一路上看个情绪高压锅。现在,没有必要,陆寻舟肯定不会让情绪停留太久,因为有徐归。既然如此,何必他操心。
“没什么。”陆寻舟刚舒坦的心又堵起来,他想徐越像以前一样问他,可他什么也没说,平静地低头跟着看徐归的画。
目的地飞越半个星球,旅途中就需要睡一觉,徐越怀疑陆寻舟是故意选的这架飞机,空间很大,但娱乐设施过多,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不过徐归很高兴,他可以睡在爸爸妈妈中间了。
徐越才不想去计较,他是出来玩的,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一张床就一张床嘛,难道还要扮贞洁烈女不成?别太为难自己。
飞行中飞机遇气流颠簸,陆寻舟下意识把人搂过来护住,徐越梦里嘟囔了一声,令他清醒过来,陆寻舟小心翼翼地拨开徐越脸上的头发,看他睡容,情不自禁地去吻他,吻得很轻,生怕吵醒他就要跑掉。这样也很好,他知道徐越其实心很软,可以为了邻居家孩子放弃逃跑,也可以在即使那么恨他的时候,将那一刀捅得很浅,如果他愿意,当时徐越完全可以杀了他。
陆寻舟不自觉地把徐越整个人框进怀里,亲他的额头、耳后、脖颈,然后握住他的手,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