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姈不解其意,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就是徐家,我只要徐家倾覆。”
褚珩说完盯着卫姈,卫姈久久不能回神,待反应过来,又立马站了起来,对上褚珩的眼睛又移开,这回不是心慌,而是心惊。
不是,这不是秘密吗?就这么说了,她今天也只是向来试探个方向,好决定她怎么行事,怎么全说了?
褚珩不怕她告诉徐家?毕竟徐卫两家打算联姻,怎么看,她都是卫家人跟徐家更亲近些,就算自己不想嫁进徐家,可若自己只是口是心非呢?就这么笃定自己看不上徐家的权势地位?退一步讲,就算她真的不嫁给徐荥,可卫家还能嫁别的姐妹过去,徐卫两家不还是一条船上的人吗?褚珩这就将来衡州的目的说了?
他不会是想利用完她然后杀人灭口吧?
褚珩看卫姈眼珠转来转去,强壮镇定,最后又警惕的盯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唇角。
此刻的卫姈像只进了狼窝不知所措,但还抱有没必要的警觉性的兔子。
卫姈看褚珩脸上的笑意,有些放松,没好气道:“褚郎君耍弄人很好玩?”
褚珩点了点头,然后敛起笑意道:“卫娘子可曾见我说笑过。”
卫姈看褚珩面色严肃,眼里带着看不到底的深色。心里暗骂:有完没完!不是你自己要说的吗!又想起来是自己问的,懊恼道:我问你就说!平日也没见你有问必答。
卫姈在心里骂了褚珩一通,跟自己气的不行。
褚珩道:“在心里骂我呢?可别憋坏了。”
卫姈:......赶紧摆好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柔和些,道:“褚郎君说笑了,没有的事。”
褚珩没继续揭穿卫姈,她不知道她生气时的面色,最生动最自然,很容易让人一眼看穿。比平时总摆出那副假模假样的面具要好得多。
卫姈故意道:“郎君不怕我通风报信?”
褚珩摇了摇头,泰然自若。
卫姈不知他是小瞧自己,还是自信所有尽在掌握,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卫家人。”
褚珩看着她笑了起来“你会吗?”
卫姈故意点点头。
“你不会,你是个聪明人。”褚珩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句夸赞,卫姈有些受宠若惊,这人嘴里还能说出好话?
褚珩仍旧看着卫姈说“你知道报信徐家也奈何我不得,而我却能拿捏你,你这么聪明怎么会选不对?”
她就知道...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
卫姈皮笑肉不笑道:“褚郎君英明,我怕死的很,以后这么重要的事千万别告诉我,我怕吓死。”
褚珩目光柔和语气轻缓:“这不是你问的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这个原因,反正卫姈是不信的。
但卫姈不在这上面纠缠,从善如流老实认错“是的我错。”
“褚郎君不会是想事后杀人灭口吧。”
褚珩忍不住逗弄她,恢复冷漠的神情道:“若是呢。”
不过,卫姈也算对他有些了解,顺势开玩笑:“那郎君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何必给我泄露秘密的机会。”
“等你办完事,一举两得。”
“哼,走狗烹,这事郎君没少干吧,说的真顺嘴。”褚珩听见她的用词笑出声来。
卫姈反应过来,这不是说自己是狗?
重鸣搞不懂两人都相处,谈情说爱怎么总说杀啊死的,重鸣为了自家郎君的形象忍不住道:“徐家作恶多端,我们郎君又不会诚心构陷他们,卫娘子多心了。”
卫姈腹诽:这可不好说,你家郎君向来行事捉摸不透。
卫姈又想起一件事“那褚郎君那日是因为要对付徐家,所以才好意将徐卫两家要结亲的事提前告诉我的?”
褚珩想了想道:“算是吧。”这是什么答案?
卫姈又郑重谢过,不论怎么说褚珩都帮了她,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褚珩淡淡道:“你也不必谢我,顺道而已。”
卫姈心里对徐家也有了打算,只要在褚珩收拾掉徐家前,卫家与徐家没有关系就好。
卫姈走在街上想着褚珩最后的话,秦家、李家、宋家、陆家这几家最大几率与赈灾粮款牵涉最深,徐家居然不在其中,还真是蹊跷。
至于徐家做了什么事,卫姈识相的很没有问,今天来这里总算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了。
这四家,只能先从接近宋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