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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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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二送别了秦修,长安城中再无一个成年亲王,惊风惊羽闷闷不乐了好久。

六月初六,往日里最是期待的生辰也过的索然无味,两个人看上去都恹恹的,提不起来精神。

皇后也知道他们心里面难过,皇帝的旨意将时间卡的很死,连让秦修最后参加一次他们两个的生辰宴都来不及。

他们小小年纪,人生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离别,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皇后也不强求,虽然是他们第一个逢十的生日,但是还是低调的办了,只请了一些亲友过来。

不过如今长安城中一个亲王都没有,来的除了惊风惊羽的一些同龄玩伴之外,也就只有几个长公主同家眷罢了。

不过小孩子的适应能力也强,到了八月,皇后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两个的情绪好了许多。

惊羽也不再时常闷在屋子里连寝殿都不出去,而是除了出宫习武之外还多少会在宫中逛一逛了。

看着他们的情绪好转,皇后心头也舒了口气。

惊魄翻过年就要加冠以及大婚,加上后宫事务众多,皇后的确是不得闲。

更何况,皇后年龄也慢慢上来了,渐渐有力不从心之感。

她生惊风惊羽的时候就已经是三十上了,如今他们两个都十岁了。

更何况皇后这也着实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位置,每日辛劳不容言表。

再加上惊风惊羽也已经渐渐长大,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不知事,皇后也就慢慢的放松了对他们的要求和管制。

只要不是闹出来什么大事,她也着实没有那个精力再去事事操心了。

这种变化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日积月累潜移默化,所以惊风惊羽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惊魄日渐长成,在朝中越发小心谨慎。

东宫地位特殊,行止皆有数双眼睛盯着,不能冒进,不能贪功,不能怯懦,不能无能,如何把握好这个度,是惊魄如今最需要做的事情。

且不论亲缘,仅仅作为利益共同体来说,皇后是必须要尽全力帮助惊魄的。

目前皇帝看上去对惊魄是满意的,但是帝心难测,而且帝王春秋鼎盛,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数,皇后和惊魄必须时时刻刻做好准备。

等到来年惊魄同宋家结亲,就是另外一个拐点,之前之后他都要做的,就是把握好他在帝王心中的态度。

而且翻过年惊恒都要十四岁了,皇帝如今已经允许他上朝旁听政事,秦修秦仪在他这个年纪也已经获封亲王了。

到时候不知道帝王态度如何,但是皇后会安排自己的人在朝中建议,是否要将惊恒和惊毅封为亲王。

虽然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会很难改变,但是若是帝王到时候同意加封二子为王,那至少说明在那一刻,他心中并不会将惊恒或者惊毅作为储君人选。

朝堂之争瞬息万变,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惊魄一日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皇后一日没能入主慈宁宫,那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惊风惊羽还小,朝堂上的事情皇后和惊魄虽然都不约而同的都没有瞒着他们,但是也着实是没有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的。

在他们看来,如今他们两个能安安静静的不要惹出祸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皇后前朝也关心着后宫也操心着,自然是没有太多心思可以分在惊羽身上。

惊羽从送别小皇叔的情绪中走出来之后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每日出宫游玩,只是将之前每日去修王府的行程改到了皇子府。

日常信件来往,多多少少还是能抚慰一下他们被离别伤害过的心灵。

秋高气爽,最后的暖和日子,谭国公夫人之前特意从洛阳接回来一株极品墨牡丹,虽名牡丹,却是菊中精品。

谭夫人精心养着,中秋过完,好容易等到打苞,便定了日子办花会,帖子撒的范围极广,并极力邀请大家都带上可赏的花来。

惊羽不好养花种草,但是若是有奇花异草,她还是很乐意观赏的,于是收了帖子便想着去看看。

但是惊羽本打算去找安平约人一起去的,尽管没有什么可以带去供欣赏的花,但是多带些旁的彩头也不成问题。

但是谁知道安乐回信,说她娘打算带她去京郊祭拜她的父亲并小住半个月,重阳过完再回来,同花会的日子撞上了,就去不了了。

安乐生父出身寒门,科举取士之后赐同进士出身,昌平长公主看中其容貌才华,招其为驸马。

大秦驸马不许参政,尽管其父同进士出身,但是仍然未能有一官半职。

也不知道是不是郁郁不得志的原因,安乐出生不久后其生父便病逝了。

昌平长公主厚葬了驸马,同时处理好了其族中关系,上书皇帝,将安乐改姓为秦。

与此同时,也上书了一份请求封安乐为县主的书信,以示哪怕安乐姓秦之后她也绝对不会觊觎皇室郡主之位之意。

昌平长公主是皇帝活下来的最大的姊妹,一向安分守己,同前朝没有什么瓜葛,没弄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顾念着血脉亲情,再说不过一个皇姓而已,皇帝思索了一番之后到底还是同意了,只是给出的也的确只有县主之位罢了。

安乐生父去世之后昌平长公主也一直未曾二嫁,看着像是伤透了心,但是她在长安城中又颇为活跃,尤其是马吊桌上,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丧夫之后的情深意重来。

惊羽也不知道昌平姑姑和她驸马之间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一些边边角角的,还是大家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传的,根本不知道准确性。

不过不管昌平长公主和其驸马关系到底如何,那好歹是安乐的生父,逝者已逝,她去祭奠一下也是情理之中,惊羽自然也不会勉强她。

安乐不去,惊羽兴致就去了一些,想了想最后还是还没有去赴宴。

让人送了信给谭夫人,并且送去了御花园里快开花的一株金盏菊,虽然肯定是比不上那株墨牡丹的,但是心意到了就好。

安乐不在长安,惊羽在宫外的去处就少了不少,再加上她心情恢复的差不多正想出去到处玩呢,结果满腔精力无处发泄,成日里少了许多乐趣。

皇后见她无聊成这样,就给她安排些活:“你若是无事做,明日就替我去趟普济寺,母后给你们兄弟三人向方丈求了平安符,本来是打算让汉女去取的,正好你闲着,便去取回来。”

闲着也是闲着,惊羽自然是满口答应,第二日打早出宫直奔皇子府,打算约着惊风一起去普济寺。

谁知道惊风一大早就被惊魄带走了,惊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皇子府中就剩下个惊恒。

惊羽谁都找不到,去普济寺来回光路上都得两个时辰呢,一个人走实在是太无聊了。

虽然有陵云在旁边,但是陵云是个闷葫芦,又吃过她的亏,非必要根本不同她说话,于是便哀求着惊恒同他一起去。

惊恒性子相对沉稳,虽然皇子之间肯定存在些明明暗暗的竞争关系,但是他对惊羽一向不错。

好歹是他亲妹妹,她又撒娇撒痴的,惊恒最后还是答应了陪她一起去普济寺。

普济寺乃国寺,地位特殊,香火自然也旺盛的很。

其位于长安城外六十里处,骑马过去不过一个时辰,惊羽计划的便是取了东西就回来,佛寺里香火味道重,惊羽向来不是很喜欢。

若是帝后亲临普济寺,那定然是有仪仗随行的,不过就惊恒同惊羽两个人,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秦先祖是马上打的天下,如今历时不过三代,皇室子弟除了身体不好之外都会弓马功夫。

惊羽大多数时候都是轻装出宫,骑马是大多数,如今再让人套马车也耽误时间,惊恒便干脆也让人取了马来,同惊羽一起出城前往普济寺。

因为都是骑马出行,所以两人也都未带什么宫人侍卫,惊羽身边仍然是那个寸步不离的陵云,惊恒也只带了个随行的侍卫。

那侍卫叫严屹,同陵云差不多,是随身保护惊恒的。

不过同陵云不同的是,严屹年已满十五,又不是皇城中的侍卫,不能同惊恒一起出入宫廷,所以一般惊恒入宫的时候身边只会带另外一个小太监。

而陵云翻过年去也要十六岁了,不可能再像如今这样同惊羽寸步不离,这也是皇后为什么一直心心念念要给惊羽找一个贴身的女护卫的原因。

只可惜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碰见什么合适的。

女子习武本来就少 ,武功高强的女子又多是江湖人士,很多都不愿意同朝堂扯上关系。

惊魄手下倒是有一些女子死士,但是修炼的多为轻巧功夫,外家功夫不行,说白了可能还没有惊羽自己的功夫高,所以这个想法就一直搁置了。

不过眼看着惊羽的武功水平逐渐提高,皇后也随之放弃了给惊羽找个女护卫的想法。

她打算明年等陵云年满十六之后就送他出宫,正好惊羽的公主府也已经建成,便让他守卫公主府,但是惊羽但凡出宫还是让陵云随身护卫。

至于皇宫之内的危险则向来不是真刀真枪可以靠武功抵御的,而且皇宫戒备森严,总归是比外面要安全一些的。

退一万步说,若是真的有人胆大包天到准备在宫城之中动刀动枪,那他们的目标肯定不会是惊羽一个小小的公主。

虽然惊羽几乎没有在宫中见过严屹,但是对他却并不陌生。

毕竟只要是在皇宫之外,惊恒的身边就肯定会有他,就像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对陵云熟视无睹的程度一样,大家都默认了这个人是跟其主子共同出入的。

严屹和陵云都有武功在身,弓马自然不在话下,于是惊恒惊羽带着严屹和陵云,四个人四匹马,一路往普济寺去了。

长安严令,内外城的主要坊市所有街道都不许纵马,惊恒同惊羽便特意挑了些偏僻坊市穿城而过,其中虽然绕了些道,但是实际上是省了不少时间的。

等到出了城门,便就可以放心的纵马疾驰,拢共花了一个半时辰,两人就到了普济寺。

普济寺声名远扬,来往香客十分之多,没有深山隐庙那般寂静空幽,香火气十足。

有知客僧在寺门前等待,虽做的是迎来送往的事情,但是半点不见市井之人的谄媚之意,只谦恭有礼的指引着每位香客。

惊恒如今是半大少年样子,哪怕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这般大了也是可以单独出来做事的。

惊羽虽然看着年纪还小,但是身边跟着个惊恒,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惊羽同知客僧打过招呼:“麻烦这位师傅,我母亲同方丈有约,派我来取几个平安符,劳师傅指引个路。”

寺门口人来人往,皆为普通百姓,人多口杂,惊羽也不好直接表明身份,只能迂回告知,希望知客僧能明白。

知客僧看上去壮年之龄,面容慈祥,闻言,仔细看了惊羽同其身边的惊恒一眼。

他做知客僧,每日接待香客如过江之鲫,普济寺又是国寺,来往权贵更是不知凡几,颇有几分眼力。

见此二人贵气不凡,面前女孩又不过总角之龄,想起之前方丈的知会,便会意道:“方丈师祖提前吩咐过了,两位施主这边请。”

虽然不知道为何原先说好的皇后身边的女官变成了长安公主,但是总是需要方丈师祖亲自接待的,他只遵循吩咐将这两位贵客带往师祖处就行了。

知客僧绕过了香客众多的前殿,从旁边穿过进入后堂,瞬间寂静了不少。

大秦不禁佛道,设国寺国师,所以不管是惊恒还是惊羽,对普济寺都不陌生。

虽然皇帝本人看上去并无怎么向佛向道之心,但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没有真正的不信神佛的,更何况佛道还能给他的帝国管理带来一些十分直接的好处。

普济寺占地广阔,普通香客能进入的前殿不过占其三分之一,其后只有权贵和皇亲国戚能进入的中殿和后殿占另外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便是一些供僧人或信众休息的禅房。

同时普济寺后还有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风景独好,僧人们多会在山林中清修。

不过对于惊羽来说,那处后山便是小时候来普济寺不喜欢香火气时候的避难之地。

知客僧一路将惊恒惊羽带到后殿一处禅房:“方丈在前殿诵经,小僧已让人告知师祖有贵客来,劳几位施主在此稍作等候。”

惊恒表示无碍,知客僧很快告退,又有小沙弥及时送上茶水,惊恒和惊羽便耐心的在这明显是待客的禅房中等候。

那小沙弥看着同惊羽差不多岁数,虽然看着比她要瘦弱一些,但是长的倒是比她要高点。

或许是被吩咐过来的是贵客,上茶水的时候也是恭恭敬敬的。

反正方丈也还没有来,惊羽闲的无聊,便逗这小沙弥:“小师傅,你多大了啊,法号为何啊,你师傅是谁啊,你几岁入寺的啊,有没有受戒啊,要不要跟我进城去玩啊……”

一连串问题又快又准的抛出,惊恒眼睁睁的看着那小沙弥刚想张嘴回答就被她下一个问题给打了回来。

寺中清修的僧人如何能比得上惊羽那嘴皮子功夫,没一会儿就见那小沙弥急的从脸到耳朵到脖子根都成红色的了。

怎么说都是出家人,惊恒看不过去,就让那小沙弥先下去了。

回头教训惊羽:“人家小师傅出家之人,你干嘛去逗弄。”

惊羽摊摊手十分无奈:“我不过是看他可爱想多问两句嘛,之前来都没有见过他。”

说话的时候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声音越说越小。

不过要说真的理亏,惊恒倒也真的没有看出几分来。

哪怕同太子惊风甚至是惊毅相比,惊恒没有那么了解惊羽。

不过到底是亲生的兄妹,皇后娘娘死命对外瞒着的惊羽惹出的那些祸事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秘密。

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喜欢招猫逗狗的性子,而且人又活泛,就没有一刻能闲的住的。

惊恒又好笑又无奈的教训着惊羽。

反正方丈还没有来,而被教训是惊羽自小到大被动掌握的绝佳技能,她也不去同惊恒争嘴,随他说去。

至于小沙弥上来的那两盏茶,无论惊恒还是惊羽都是十分默契的只抿了一口便放在了一边。

皇室子女,从小学的就是在不能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外面的食水都尽量少碰。

象征性的抿一口,进不进口都是另说,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礼节罢了。

他们等了小半个时辰都没有见方丈的人影,再耽误下去就赶不上在中午之前回城了。

惊恒下午有课业要做,不能再在这边等了。

正当惊羽想着要不要找个人去向方丈取了平安符然后直接回城的时候,方丈终于出现了。

普济寺的方丈法号玄空,乃先任方丈的关门弟子。

年岁虽不高,不过知天命之年,但是位得道高僧,颇具慧眼,当时便是他建议皇后等惊风惊羽养到三岁生魂已稳之后再大宴宾客广而告之。

惊羽于佛道并无什么信仰,但是架不住皇后信佛,每年光是往普济寺捐出的香火钱都不知道有多少。

甚至可以说,普济寺能成为国寺,皇后功不可没,毕竟皇帝本人似乎更为偏向道教一些。

正因如此,玄空法师同皇后的关系也不错。

这次皇后向他求了三张平安符,他便亲自描画出来,并且特意在佛前诵了几日的经文,加庇佑于这三张符纸。

来人传信说来的不是一位成年女子而是两个小孩子的时候,结合对年龄相貌的描述,玄空法师便猜到来的是惊羽本人。

至于另外一位男孩子,就不知道具体是哪位皇子了。

等到见面,长者为先,虽有身份加持,但是惊恒同惊羽还是向方丈施了全礼。

玄空法师则竖手在胸,还以佛家礼仪。

双双打过招呼,玄空法师招待二人坐下。

作为国寺的方丈,他对皇室成员其实并不陌生,一年到头总是要见上那么两三次的,所以见了面之后便知道来的男孩子是二皇子惊恒。

普济寺到底是国寺,一些跟皇家相关的法事基本上也都是玄空法师亲自出面的。

再加上惊风惊羽出生之后的祥瑞加持,他们俩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玄空法师就已经十分了解他们了。

出家人身上都是有佛性的,惊羽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佛性,但是总是感觉他们似乎格外的豁达慈祥一些,玄空法师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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