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时间和周景阳争论,反正他明天也是要回京市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周景阳昨天晚上走得匆忙,除了件外套什么都没带,拿上诊所开的几盒药就算是收拾完了。
担心是不是自己这几天不小心把感冒传染给了江乐,周景阳顾不上身上还有伤,心急如焚地帮着江夏装好了资料和行李,退了房直奔京市而去。
周景阳肩膀受了伤不方便开车,江夏让他上了副驾,帮忙看着路况。
刚上路,周景阳就急不可耐得给秦卓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已经下了班赶去医院后,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这两天降温感冒的多,只要不拖成肺炎应该就不严重,等会到了医院抽个血看看情况。”秦卓刚下了个手术,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地往王姨那边赶,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停。
“我看江乐这哪吒体质,一般小病还真奈何不了她,景阳你就放心吧,有情况了我立马联系你。”秦卓路上问了半天江乐的症状,估摸着不是病毒感染什么的应该不会太严重。
听着周景阳的声音急得都快变了调,他虽然心里也担心,但还是习惯性地调笑了两句,缓解着压抑气氛:“不过话说回来,江夏去出差,你怎么也跟着去了,这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一天不见都不行,真是夫唱夫随…”
秦卓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正在外放的周景阳立马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打断了手机里传出的尴尬调侃。
他不禁神色难堪地暗骂了秦卓两句,强装着什么都没听见,正襟危坐地靠在副驾驶,瞪着眼睛直直看向车窗前逐渐暗淡的夜色,任凭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
没一会儿,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周景阳还是揣着狂跳不止的心动,扬着眉瞥向了开着车的江夏。
他的眉眼在黑沉夜色中闪着星点光芒,眉头却紧锁着,低声喃喃道:“下雨了。”
江夏好像完全没有在意秦卓不痛不痒的调侃,紧盯着车窗前黑沉的天际,时不时注意着车载导航的路况提示。
这雨来得突然却也不是那么意外,毕竟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下上一场,说不准下多久就停了。
开着车不停驶向前方暗沉无边的夜幕,江夏的心里莫名不安起来,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让他的心跳不禁慌乱起来。
他无声地胡乱祈求着,然而走了一会儿山路,就眼睁睁地看着车窗外的雨势愈发猛烈,夹杂着路边林间呼啸而过的大风,转眼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砸在车上,连雨刮器都来不及扫出一片清晰景象。
周景阳见状连忙开了雾灯,又调低了车里的空调,开了冷风,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眼前模糊不清的崎岖山路。
昨天晚上他走过这段山路,路上的路灯不多,再加上暴雨,山边树林里黑影斑驳,很是不好走。
他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在看到车灯扫过一片浓重阴影时,当即高声喊道:“江夏!小心!”
擦着地的急刹车随着他的嗓音一起落下,江夏在撞上路中间的几块大石头之前猛然踩了刹车,整个人止不住地惯性向前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