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夏猛然滞空停顿的动作,苍白面容上瞬间浮现出的冷汗,以及唇上若隐若现的黑紫牙印,周景阳也跟着急得出了一头的汗。
“江夏,你忍一下。”
他心急如焚地咬着牙,俯身一把将椅子上疼得颤抖的人抱了起来。
江夏被周景阳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无声地轻呼了一下,被迫抬着的双手混乱中顺势搭在了宽厚的肩膀上。
周景阳三两步迈进了江夏的卧室,动作急促却稳稳抱紧着怀里瘦弱得只剩下一身骨头的人。
他没有给江夏挣扎和反应的时间,快速将人抱到了床上。
等到江夏撑着有些晕眩的脑袋靠在床头,周景阳已经俯身褪去了他的拖鞋,握着他的右腿轻柔地按摩着。
周景阳手上的动作熟练自然,垂着头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腿按摩了几个来回。
江夏有些惊讶地看着周景阳的动作,心头不自觉地涌起一阵莫名的窘迫,满腔的不自在转瞬间就溢散满了整个房间。
这种亲密过度的接触,不该发生在他和“室友”之间吧?
腿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渐消,但随着怪异的不自在心绪,他的身子在周景阳的触碰下愈发僵硬。
仿佛周景阳的指尖划过之处,他的腿就像被施了石化魔法一样,瞬间变成了坚硬无比的雕塑。
但周景阳温热有力的手心却又好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撩拨过他的心间,让不知道什么时候怦然跳动的心跳不停放大在他的耳边。
就在江夏想要抽回腿的瞬间,周景阳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一样,过电一样收回了按在腿上的手。
周景阳紧绷着身子,垂在身侧的胳膊不知所措地僵在半空中。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远,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千万缕的缭绕烟雾,沉默地喧嚣着震耳欲聋的暧昧无措。
一时间,呼吸都沉重无比的周景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呼啸着奔流到指尖,抚摸过江夏的指尖好似如火灼般炙热。
他的心跳剧烈,在不知不觉中,像是和半米远外的江夏共振在蒸腾着热气的空气中,回荡着无声的应和。
紧张不安的周景阳轻抬起头,凝着满目柔光的神情一错不错地望向了靠在床边的人。
不自觉握紧着手心的江夏略微仰着目光,顺势迎上了他的视线。
两人的目色交接在温热的空气中,好像吹到极致砰然炸裂的气球,不知道谁的心跳慌乱跃出心声,在相对无言中肆意喧嚣。
猝然间,吹了半天冷风的江夏胸口涌起一阵咳嗽,猛然打断了两人之间难以言喻的微妙对视。
下意识想要止住咳嗽的江夏侧身捂住了嘴,却无意间激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猛烈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