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到贴近靠在一起拉扯的两人,在门口焦急万分的周景阳瞬间脑子宕机了一样愣在原地。
江夏抬着手正要推开拉着他的宋如辰,电梯门打开,余光中就瞥见了他最不想见的人,当即手下一用力,恶狠狠瞪了眼周景阳,冷着脸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江夏!”
仍然处在巨大震撼之中的宋如辰伸着手就要追着人出来,站在电梯门口的周景阳也反应过来,朝着快步离开的人跑去。
两人的呼喊同时落在江夏身后,让他下意识加快了步子,埋着头小跑起来,冲到门口推门而出。
周景阳紧追着江夏出了画廊的大门,眼疾手快地在他没入大街上的人流前,一把紧紧扯住了他的胳膊。
“江夏!你还想再跑?!”
没日没夜找了他几天的周景阳眼中布满了瘆人的红血丝,眼下更是一片乌紫,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整个人宛如逃难一样,全然不见往日的矜贵雍容。
他死死抓着眼前人的胳膊,力气大得转眼间就在江夏胳膊上抓出来一片青紫肿色。
对自己手下的力气丝毫没有察觉,目眦尽裂的周景阳只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再让江夏在他眼前消失。
疯狂找人的这几天,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江夏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带着孩子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他发疯了一样担心江夏会不会出事,会不会被人发现怀孕的事情,孩子会不会出意外。
明明他吃饭挑食,这也不吃那也嫌油腻,还总是动不动就腰疼,半夜小腿抽筋……
这身子还没养好两天,他一个人带着五个多月的身孕能跑到哪去?!
急得已经打算要报警和去他老家找人的周景阳是怎么也没想到,江夏竟然在宋如辰这?
周景阳是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怎么和宋如辰扯上关系的。
难道江夏真想把这一切告诉宋如辰,想要他彻底身败名裂?再自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江夏,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
听着周景阳暴怒的责问,胳膊上还贴着纱布的伤口被捏得生疼的江夏咬着牙,费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我说过了,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那你肚子里……”
“景阳你小点声!”从店里这才追出来的秦卓急忙喊着上前捂住了周景阳的嘴。
他才一会儿没注意,周景阳就在门口闹出来一堆人围观看热闹了,这种事很光彩吗?还不小点声!
着急忙活的他又看到江夏胳膊上带着伤,这会儿还被周景阳捏出了淤青,连忙帮着把他的手拽了下去,“你冷静一点!没看到江夏胳膊上有伤吗?!”
周景阳这才注意到江夏胳膊内侧贴着的白色纱布,慌忙仓促地松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门口被来维修电梯的工作人员拦住的宋如辰耽误了半分钟,这会儿也跟着出了门,看到江夏捂着胳膊站在路边,身旁还站着秦卓和周景阳。
路边四周围了些看热闹的人,宋如辰压下了心下腾生的震惑,担忧地上前。
“伤口裂开了?”宋如辰看着脸色铁青的江夏,发现胳膊上的纱布隐约渗出了一点血迹,关心出口询问,”等下再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周景阳皱着眉,脸色也很难看。
他盯着眼前眉眼相似的两张脸,对宋如辰一副自然熟稔的态度和动作满是不解。
“前两天江夏被小混混打劫,不小心受了伤,我刚好路过救了他。“像是察觉到周景阳的疑惑,宋如辰主动解释了两句。
虽然他被江夏耳朵后面的胎记惊到了几分,但回过神来他又觉得也许这只是个巧合,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了为什么他会觉得江夏这么熟悉的原因。
发现宋如辰应该没有知道两人的关系,周景阳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臭着一张脸,把几丝愧疚和担忧掩藏在强硬的语气背后:“我陪你去医院。”
江夏怒目瞪着身前的周景阳,冷若冰霜地脸上挂满着嫌恶,在他说完后一秒都没有停留,决然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我来我来,专业对口,业务熟练。”秦卓适时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冒出头来努力化解着现场的微妙气氛。
他是看着周景阳这几天废寝忘食不眠不休过来的,这刚找到人可别再一言不合又吵上了。
“跟我回去。”周景阳死死盯着眼前的江夏,强硬地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