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白了一眼周景阳,懒得搭理冲过来发疯的人,甩开秦卓想要查看伤势的动作,径直就要离开。
他是无所谓周景阳找不找过来,只要别让他再见到这个衰人,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和他都没有关系。
“江夏,你听不到吗?我说了跟我回去!”
看到江夏丝毫不配合的态度,周景阳阴沉着脸,抬手就要拉住眼前人没有受伤的胳膊。
“好了,你不要逼他。”周景阳刚要抓住人,皱着眉的宋如辰伸手阻拦,小幅度将江夏护在了身后。
他很看不惯周景阳这幅生气粗鲁的样子,江夏明明是个成年人,他又何必像对待离家出走的小孩一样,态度这么恶劣。
况且江夏都宁愿自己跑出来打零工也不愿意回去,摆明着是不想回去。
“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再联系。”宋如辰对着意欲离开的江夏点了点头,拦着不依不饶的周景阳,让他回去了。
江夏看都没看周景阳,利索地转身就往街对面走去。
他可是特意把时间留给周景阳和心上人相处,有事冲着宋如辰去吧,省得整天犯病一样折腾他。
“江夏就住在附近,我给他安排了员工宿舍。”宋如辰对着脸色不好的周景阳解释着,一时间都有点搞不懂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周景阳自己来做吗,怎么搞得他好像才是江夏的朋友。
周景阳对着眼前的宋如辰发不起来什么火,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刚好去看看江夏的伤口严不严重。”秦卓担心两人碰上就吵起来,连忙跟上往车上走的人,和宋如辰道了别。
上了车,周景阳看着手机上宋如辰发来的地址,直接驱车到了江夏楼下。
两人开着车比江夏走回来的要快一些,但因为离得不太远,没一会儿周景阳就看到了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江夏。
可能是因为连站了一整天,胳膊上还有着伤口。走到楼下的江夏俨然有些累,趁着晚上路上没什么人,用手撑着腰走得有些缓慢。
周景阳坐在车上看得着急,刚想要下车去扶他,副驾驶上的秦卓抬手就拦住了他,叹息着说:“算了,你下去江夏估计转身又要走了,还是我去吧,免得刚找到人又出事,刚好处理完伤口再看一下孩子的状况。”
周景阳拉着车门的手滞了会儿,想到江夏刚才的样子,泄气一样抽回了手。
秦卓拍了拍周景阳的肩膀,无可奈何地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走得疲惫的江夏过去。
江夏看到秦卓走上前来帮忙,挣了几下没把人甩开,看着后面没有周景阳的身影,也没有再伸手打笑脸人,不得已让凑上来的秦卓跟着上了楼。
江夏被安排的员工宿舍是两人合租的,公用一个客厅,一个各有一个房间。
和他一起合租的人虽然也是画廊的员工,但两人不怎么熟,这人晚上不知道是有别的兼职还是什么事,总是凌晨半夜回来,也没碰上过几次面。
秦卓先是帮江夏把胳膊上的纱布换了,顺便换了药。旋即又趁着机会检查了一下江夏肚子里的孩子,发现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最近太过疲劳,营养补充也不到位,江夏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
刚职业病发作叮嘱了江夏几句,秦卓就被不耐烦的人轰出了门。
无奈的秦卓直接下了楼,还没走到车旁就看到了在路边张望着江夏窗户的周景阳。
“别担心了,江夏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秦卓安慰着焦急的周景阳,和他仔细说了江夏的情况。
周景阳听到江夏和人合租,立马脸色就拉得更难看了,问着秦卓合租的人是男是女,看的到人没有。
听到是男的,周景阳转头就安排着让人搬了出去,给了这人一笔钱当补偿,让他把房间空出来。
空出来的房间周景阳本来想自己搬进去,但奈何瞒不过江夏的眼睛,最后还是让翠湖苑的王阿姨搬了进来,和往常一样照顾他的一日三餐,顺便有什么事及时通知周景阳。
江夏无视着周景阳的一切举动,本来他也没打算在宋如辰这真的呆多久,他只要还够医药费和人情就打算自己再找地方住。
结果一边打工还人情,一边找房子的江夏就这么做了一个暑假。
快两个月过去,原先还时不时去画廊找他吵几次架的周景阳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手脚,最近都没怎么出现在江夏面前。
而宋如辰一个多月前就出去采风,也是许久没有再来烦他,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难得清静了一段时间的江夏,现在每天只在纠结着开学了怎么去上课,怎么去见乔穆和同学。
因为他将近快八个月的身孕的样子越来越难以遮掩,刚认识的人可能暂时看不太出来他宽松衣服下偶尔凸显的孕肚,但认识久的人难免会从举手投足间发现他的不对劲来。
好在最近天气逐渐开始转凉,下了一场初秋的雨后气温就降了些,不再整天像盛夏时节一样燥热黏腻。
江夏早早把各种秋冬的衣服都翻出来,出着大太阳也穿着外套,试图用几层衣服盖住愈发明显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