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如辰去了德国留学,两个人的联系就骤然少了不少。
毕竟以前也大多是他追着宋如辰跑,约他出去玩,出去看展,出去吃饭,诸如此类。
宋如辰那惯常的冷淡性子很少主动约他出去干什么,平常没什么事也不会上赶着和他谈天说地。
即便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差不多算是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发小竹马的关系了,但宋如辰待他仍然是和其他普通朋友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到了他出国后,周景阳更是只能在朋友圈偶尔了解一下他的近况。
一晃眼都过去小半年了,自从遇到江夏,尤其是最近这一个多月,江夏怀孕以后,他似乎已经不再对着江夏的脸思念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宋如辰,也不再从江夏身上体会宋如辰喜欢上他的幻想。
看着手机上近乎停留在半年前的聊天记录,周景阳才猛然察觉,他竟然已经这么久没有联系宋如辰了,这么久没有去费尽心思搏宋如辰开心,这么久不再积极介入他的生活……
“景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看到周景阳对着手机愣神,包扎好伤口的秦卓关心地出声询问。
沉浸在微妙情绪中的周景阳回了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深呼吸了一口,点开了手机上弹出来的的信息聊天框。
“景阳,你现在有时间吗?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帮个忙。”
看到宋如辰发来的消息,周景阳下意识蹙眉,他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宋如辰找他帮忙,难道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不禁有些担心,快速敲了一句“我有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发了过去。
消息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宋如辰突然打来了微信电话,把胡思乱想的周景阳吓了一跳。
他按下杂乱心绪,点击了接听。
“喂?周景阳吗,我是宋如辰。”
电话对面立即传来了一道清亮悠扬的青年声音,语调和煦,音色凉润。
许久没有听到宋如辰声音的周景阳一瞬间有些愣怔,仿佛看到他站在自己身边点评画廊画作时的样子,时不时碰到些不如人意的画时,他会皱着眉挑出问题,偶尔遇到他非常喜欢的作品,宋如辰便会难得展露出些笑容,让他不禁看呆了神。
“咳咳,如辰,怎么了?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周景阳清了下嗓,掩盖着自己的愣神。
“是这样的,这周日是母亲节,我想请你帮我把一幅画送到我妈那里去,东西我已经寄到画廊了,你看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一下吗?”
周景阳反应了一下,看到手机上的日期,这才意识到周末是母亲节。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好,周末我去你家一趟,把画拿给阿姨。”
“你也知道我妈她的情况,最近听陈嫂说她又有些不清醒,在家里休养了好一段时间,你把礼物送给她,看看能不能让她开心一点。“宋如辰的语气中难掩关心。
周景阳是知道宋如辰的妈妈十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从此以后就有些后遗症,偶尔会神智不清,认不出人来,甚至连宋如辰都会认错。
他时常去宋家找宋如辰,无意间撞到过几次伯母发病。
她发病时不会不大吵大闹,只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心智有些痴傻,记忆混乱,沉浸在一个纷乱的世界中,分不清现实中的人和事。
医生找不到她发病的病因,说是心理问题,也只能让她静养,尽量不要刺激她,让她自己恢复正常。
“往常她就很喜欢你去家里做客,你去她肯定会高兴的。”宋如辰的语气中染上了些轻快,“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谢谢你了周景阳。”
周景阳知道宋如辰向来关心宋伯母,也只有和她相关的事情才会这么上心,出国更是最挂念着她,知道她发病肯定着急,费了心思想让她开心起来。
宋如辰从小还是跟着伯母学的画,知道她喜欢这些,画完了画也是第一时间就让伯母欣赏点评,这次估计也是他自己的画寄了过来送给伯母。
“周末我就去看看她,伯母看到你的画肯定就会没事了。”周景阳语气温和地安慰着宋如辰,和他客套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是宋如辰?他找你有事?”秦卓收拾着剩下的纱布和药,无意间听了几耳朵周景阳讲电话,没想到竟然是宋如辰发来的电话,怪不得周景阳一副掉了魂的样子。
周景阳挂了电话,瞥了一眼八卦好奇的秦卓,没好气地说:“他让我帮他给宋伯母转送母亲节礼物。”
虽然时隔许久没有和宋如辰联系,突然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还有着些许心悸,但似乎一切的感情都变了。
曾经他疯狂想念宋如辰的感情一去不复返,对着江夏思念宋如辰的幻想也消失不见。
周景阳还没来得及分辨这感情是如何变味的,秦卓的一句话又将他拉回了飓风风暴中心。
“我看你还是先别想着宋如辰了,江夏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让他别再犯傻,我看实在不行你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