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空荡的城内上方飞快掠过数道黑影。
他们紧追着前方同样飞奔而过的两道黑影,在即将无路可逃之际,有人倏然甩出一记刀光——
是暗器,他们族内鲜少有人使用暗器,看来到底掺进了外族人,甚至可能是江湖人士。
船夫断后,妇人微微抬眼,随即便有无数条长虫纷纷从地面各个角落钻出,花色不一,但在夜色笼罩之下尽数蒙上暗意。
长虫汇聚,同一方向窸窸窣窣,吐着信子沿着屋壁游走上屋檐,将在屋檐上轻功疾飞的外族人团团包围。数量之多,使得他们几乎没有落脚之处继续施展轻功,只得被迫站在屋檐一处,进退两难。
“夫人且慢。”
为首的黑衣人沉沉开口。
这些长虫蓄势待发的模样叫他们不敢动弹,不自主地屏气呼吸——长虫听从妇人,只需妇人一个眼神亦或手势,这些有毒亦或是无毒的长虫都会朝着他们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
而妇人一下召唤如此之多的长虫,很显然是心下起了杀意。
“夫人,方才只是我们情急,我们并无伤害夫人之意。”为首的黑衣人迟迟没能等到妇人开口,继续道。
他为方才他们当中有人甩出暗器而向妇人请罪,并为他们的来意而辩解。
妇人依旧没有开口,只定定站在船夫身后,仍旧是一袭暗色。
船夫倒是开了口,声音沙哑冷硬:“你们这群叛徒,竟拉外族人作援。”
黑衣人沉默半晌,而后道:“还请夫人随我们回去。”
他无视了船夫的言语,继续朝着妇人表明一开始的来意。
妇人:“……”
妇人缓缓开口,道:“就如此罢。”
说完,她便转身,微微敛眸,随即便与船夫一并远去。
而正欲继续向前追的一众人等,被身后一声突兀的惨叫绊住了步伐——只见那位方才朝着妇人与船夫扔出暗器的外族人,被无数条长虫团团包围,长虫张开獠牙,一声嘶鸣后朝着那人扑上去,毫无章法犹如猛兽撕咬猎物般咬住那人。
顷刻间,那人便被长虫密密麻麻地包裹住全身,一阵浓郁的血腥气随着夜风飘入众黑衣人的鼻腔之中。待到长虫缓缓游走离去,那人俨然断了气息,被撕咬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衣物都被啃咬不见。
“蠢货。”
为首的黑衣人暗骂一声,随后上前去将那具倒在屋檐上的血尸一脚踢飞下去。下面附近正好是城河,扑通一声,那具血尸便坠入冰冷河水之中,在夜色之下,无声无息地染开一大片的暗色。
……
次日,有早起妇人在城河护栏上往下倒污水,不经意间往下一瞥,正好见有一具被河水泡的些发白肿胀,还在不断晕染着血色的尸体于河面漂浮,登时惊慌失措,尖叫声撕裂清晨宁静。
江知缇在客栈醒来便见方子泓与楚秋面色有些沉。
“貌似这江湖纷争没有那样简单了。”方子泓道。
楚秋眯着眼,说:“然而江湖之事,玄门弟子属实不好插手。”
“啧,麻烦。”方子泓撇了撇嘴,见江知缇已经起身出来,又四下望了望,道,“那人呢?”
江知缇:“你说宫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