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学习慢慢步入正轨,每天就是实验、看文献、玩手机和睡觉中度过。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就是一个人的孤独颂歌。总结了一年的生活,在科研上嘛,没啥进展,开始没有获得感和成就感,每天的工作觉得是一种重复,一篇篇文献让我觉得一团麻,无数调节通路,让我不断怀疑,这是不是一种自我欺骗和自吹自擂。哦,我突然意识到了,我在自我怀疑中。看了很多书,各种各样,没什么偏好,就是诗歌,意识流,写实,言情,奇幻等等都有涉猎吧,看了很多部电影,我发现很少能有一本书让我反复读,很少又一部影片让我反复观看,也很少能有一首歌在我的偏爱里超过一个月。我开始不社交,没有像大学那样参加各种社团,参与学生会工作,甚至当了毕业班的班长。我爱上了运动,尽管频率只是一周两次,或跑步或跳绳,总是还是有的。睡觉占据了我的大部分时间,生气了睡觉,无聊了睡觉,焦虑的时候还是睡觉。我甚至可以一天能睡12个小时,睡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也许是那则寻物启事,我又开始了发动态,只是不像以前那样,看见花想分享,看见云想分享,淋过雨吹过风都想分享。也许是因为没有要分享的人了吧,分享欲已经消退。也许是有人捧场了,我开始发一些我喜欢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句话。
收到那本寂静的春天后,我有翻看了,其实英文版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还好这本书我是完整看过一遍的。英文的表达和中文真的有很大区别,但核心总是不变的。
那天我发了这样一句话,每年春天,木花开得像火一样红,牡丹花开得像云一样粉红色,玫瑰花开得像玉一样白。其中有些充满了芽,有些正在萌芽,有些则盛开了。但是这是一种像爱一样容易被怀疑的幻想。一旦看到,他将自动消失。
那天他在下面留言:真是一个矛盾体,渴望又不敢触碰。
好像那时开始,我的生活里不知不觉挤进了一个叫徐芫的人,我对他似乎没什么了解,但我感受到了他和我的合拍,他好像总是一眼看穿我的伪装,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十月,我总是会想起那天,那时我还在拍着银杏树叶纷飞,捡起了我的老本行做起了书签,在一个安静的晚上我熬夜做了一个小实验,回到宿舍已是深夜两点钟,宿舍静悄悄,我感到了一种疲惫,想着明天的实验收尾工作。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早上八点,我妈会带给我我姥爷病危的消息。我感觉那时有点崩溃,我抑制不住自己奔涌而出的泪。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很坚强,居然能在情绪不稳定的状态,开了假条,买了车票,请人帮忙请假和帮我收尾实验。在路上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想了很多种可能。回家已是深夜,当我看见满院子的人时,我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当我进屋看到带着呼吸机,已经浮肿到面容模糊的姥爷,我还是很不争气的哭了,尽管在进屋之前我想给我姥爷一个笑脸。那一夜守在姥爷的床前,我听他的梦话,关于他的菜园子,关于他的往事,关于不放心姥姥的话语,我很难过很难过。姥爷真的很坚强很坚强,那时多少人给他下了死亡判言,但是是挺过来了。
那时我一晚一晚值班守夜,我都没想到,我那么洁癖的人可以给我姥爷按摩,擦汗,掏鼻血,倒尿桶和接痰,还学会了打胃管。也是在那时我觉得我又长大了一些。也是那时我看到了什么叫久病床前无孝子和人心炎凉。
其实我是一个很懂得感恩的人,我也是一种讨好型人格。我以前从未考虑过偏心与否的问题,但是那请假的一周,我真的感受到了。姥姥姥爷有三个子女,到了我们这一辈,一个孙女,一个孙子,五个外孙女。其实我妈妈最小,却不是那个享受宠爱的人。舅舅是老大,也是我姥爷家族的长子长孙,我姥姥那一辈观念,就是疼爱唯一孙子嘛,我理解,并未争说过什么。而我姨嘛,是我姥姥姥爷的骄傲,是家族里的第一任大学生和优秀的人民教师。对我姨家的两个妹妹也是爱屋及乌。而我妈妈就是那个胆小没有主见,干啥啥不行的小女儿。而我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和不会哭着要糖,很容易满足的那个外孙女,唯一的不同是,我是他们口中学习最好的乖乖女。所以哥哥姐姐妹妹上班忙,而我这个在上学的就要来守病人,谁让我学校那么远呢。我在病房前受到不认识的亲戚夸奖,得到了我姥姥一句顶不上多大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还要走。那天晚上我回家了,躲到了我的屋子,看着镜子里乱糟糟三天没洗漱的我,有些陌生和委屈,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万万没想到,我妈妈进屋说我好傻,我爸也是.
“白天我守着你姥爷的时候人家问我你爸去哪了。你爸也不在人多的时候露面”
“你不会说守完后半夜了去休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