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咳咳…道…咳…”黎初死死盯着罗喉,“你还要留在这到几时!白玉亭是仙界的地盘,不欢迎你!你的柏麟兄也不会想再见到你!”
罗喉握紧拳头,不屑再与此女计较,他看了眼黎初不停淌血的嘴角,留下句“不自量力”,便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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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是被莲灯用法术托着回到飞羽宫的。
一到宫中,净沅便急忙忙去找黎初所谓的灵药,她本想找天界医官,却被黎初阻止,说信不过天界医官的嘴,她受伤,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你需要治伤!”净沅这次不想听她的话,转头打算找医官。
“我会治!”黎初拉住她的手,“但不是天界医官治,寝宫中有我以备万一的治伤灵药,你先寻来让我服了。”
净沅拗不过,只得回飞羽宫翻箱倒柜一番。
待找到药箱,一打开,入眼便是琳琅满目的各色小药瓶。她不耐再一一分辨,唯恐延误治伤时机,索性整盒抱到黎初面前问:“哪瓶?”
黎初扫了眼:“第三排绿色那瓶。”
净沅依言拿起打开,莲灯适时递水过来,以便送服。
灵药入肚,调息几周,五脏六腑之痛总算缓和稍许,黎初长舒口气,吩咐道:“净沅,明日去蓬莱请下洛渊,让他挑选医术出众者,带齐所有医治家当来天界报道,越快越好,他们得长驻天界了。”
“是。”净沅此时已无多少惊讶之情,在黎初拒绝天界医官想另寻他人医治时,蓬莱少主的名字便在她脑中呼之欲出。
黎初犹觉不够保险,又忍痛运气,颈项现出她自小便贴身佩戴的吊坠,将此摘下扔到桌上,她又道:“他若不愿来,便把这玉交予他。”
这是块翡翠,通体光滑,碧色匀称,无不显示此乃为上上佳品。翡翠雕成麦穗样式,意为岁岁平安,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信邪,频频寻死不成,爹娘为保她平安特意寻来的。可如今玉上脉络布满细小裂纹,算是彻底毁了。
“这翡翠是爹娘赠予我的,为护我周全,上面有他们亲自布的法阵,防御极强。现法阵已破,我将因此受到多重的内伤,洛渊一清二楚,他是最合适的医者。”
净沅将翡翠收入怀中:“晓得了。”
黎初点点头,又道:“集聚仙界万千精英将士灵力的法阵不堪一击,被他一招破除,煞气相撞的余威裂了我的翡翠,魔煞星的功力多深,你们心中应该有数了。”
“您今晚是故意激怒他的,”莲灯极不赞同,“您怎能如此冒险?!”
“他不会在那杀我的,”黎初疲惫道,“如他所言,他的确算得个君子,更遑论,柏麟在他心中地位甚重,重到可动摇他心神。试出他的底线,试出他真正的功力,才更好做下一步动作。”
“那您想好下一步怎么做了吗。”莲灯心中不满,没好气道,“这么大代价可不能白付。”
换作以前,黎初肯定会打趣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莲灯情绪激动的样子”之类的话,可如今,在场三人谁都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黎初不想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但现实逼她不得不低头,她闭上眼睛,似想逃避自己接下来的话:“这场仗,仙界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