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不会同意,”黎初冷然道,“走吧,莲灯还在等我们。”
两人静默着往亭中赶,熟料亭中骤然现出另一道人影!
“小心!”黎初立马掐诀隔开此人与莲灯。
莲灯飞身离开亭中,落于黎初身后,转过身盯着来人,冷冷道出对方身份:“魔煞星,你怎会来此。”
罗喉计都不语。
净沅警铃大作,浑身紧绷蓄势待发:“我们快走!”
黎初一把拉住净沅:“冷静点,他若真想动手,我们走不了。”
“有点勇气,你现在倒是令我有些刮目相看了。”罗喉看了眼黎初,又看向净沅:“西海公主,我罗喉计都堂堂正正,做不出趁人之危这类肮脏手段,你跟着南天帝姬许久,耳濡目染,惯会算计他人,可切莫以此度我罗喉。”
净沅一时怔愣在地,着实不明白她正常想跑的反应,反被对方教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四海沦陷,可都是托了他的福!他竟还有脸对她这个受侵害者说自己是个君子!
罗喉见对面三人均沉默,又道:“王命难为,我本无意——”
“我懂!”黎初不想再和这个傻子废话,“你是不得已而为之!”
罗喉向来看不上南天帝姬,可这话着实说到了他心坎上,他多希望柏麟兄知晓他的苦楚,自开战以来,柏麟兄便再也未赴白玉亭之约。饱受相思之苦的他,如今只能偶尔来趟白玉亭重温旧梦,不想今天却意外碰见了南天帝姬。
想起心中之人,罗睺神情落寞,而这看得净沅更是一头雾水:他到底想怎样?作为战胜方,耀武扬威都比现在的寻求战败方理解,来得更让人接受吧……
“公主莫怀疑自己,”此时脑中忽听到密语,是莲灯的善意提醒:“魔煞星不过是一个被君子道义洗脑,分不清自己立场及利益的蠢货罢了,蠢货的话,没有思考价值。”
净沅嘴角抽搐,密语回道:“蠢货却拥有如此神通,极易被人利用酿成灾祸。”
莲灯:“英雄所见略同。”
净沅汗颜:“称不上称不上,我还有很多向您学习的地方。”
两人密语吐槽、互相吹捧得热火朝天,而真实情况,一如白玉亭周边的幽幽蓝光,死寂地让人不敢出声。
“你来这,”黎初打破沉默,“不会只为夸一句对我刮目相看吧?”
罗喉抬眼望她,再次不语。
“哈哈,”黎初似想到什么,忽然笑得极为畅快,“哦我知道了,你来这,肯定是为了见你的柏麟兄。”
罗喉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被她嘲讽的作态,激起了些许怒气。
“怎么了?”黎初作出解语花的模样,可所言所语又皆是在激怒对方,“可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怒意开始在罗睺眼中翻滚。
黎初摇了摇头,可惜道:“魔煞星啊魔煞星,纵使你能毁天灭地又如何,你的柏麟兄不爱你,如今战火四起,你们更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何况你连见他一面都难,而我,可是天天与他在中天殿朝夕相处,你心中,想必是心酸嫉妒得不行吧哈哈哈!”
她又何需这么个蠢货刮目相看,她只希望他心疼如绞,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