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已经空无一物,只给祂留下了在亚空间视野中贪婪的空洞,这让祂不得不选择投身到现实来辨认方位。
弄臣无奈地耸了耸肩,从裂缝中跳了下去。
眼下【恸哭】和伯爵失联,而其他人格面具则在祂此前会见暗王时折得一干二净,尚且需要一段时间复生,不难看出有人正在利用些什么搅局。
或许在刚刚降落到雅达利三号星球的地面的时候就会有什么“惊喜”等着祂,果不其然,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家伙拦着祂,弄臣看起来似乎有些沉闷,但依旧夸张地走到了骑士身前。
“无垢……如果不是之后发生的一切,我会认为这是某种祝福。”弄臣语气轻慢,显得有些过于严肃,“如果你的确是因此而得名的话,无垢,你就应该明白我现在即将完成的复仇的意义。”
“现在,请您让开。”依旧是弄臣熟悉的对人谦卑有礼地言辞,却带了些命令的意味。
“……恕我拒绝。”无垢的骑士抽出了剑,“我明白你选择复仇的必要,但不认可你选择的时机。”
“卡特兰·香雅斯特在选择投入永夜时就已经死了,你现在想要一具空壳复生,还是想让那个被亚空间侵染得过于疯狂的【先知】降临。弄臣,我想你的致命玩笑的主要对象应该是亚空间,而不是针对整个人类的命运。”
“或许斯麦尔·托·哈皮会这样想,但我们都清楚最后的白昼骑士遭遇了什么。”弄臣沉默了下,现如今祂的语气倒是显得格外理智,“人类现如今和亚空间的纠葛太深,以至于在【物质】上产生了过大的退步……这也是卡特兰的愿望。”
“的确,阿兰德、甚至现任的白昼之主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也试图采取过一些小小的行动……”笑高乐尖锐地笑了声,像是只嘶叫着的乌鸦,“但太慢了,也太不高效了,当然——这也很无聊。”
“老实说,我想弄臣追逐的,也不过是变数,在白昼期待的未来中,这就像是在水星上有水一样可笑。不论是我的私人想法,又或者是我所在的道途,它们都让我选择这样做。”弄臣摆了摆手,宽大的袖口随着祂的动作掉出接连不断的卡牌,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火焰烧尽。
弄臣第一次抽出了不像是个玩笑的武器——那是把被火焰熏得黝黑的长剑,它的剑身上的锻造纹路呈现漩涡的形状,但却有着细小的破损,让它显得不太锋利,也让这柄武器更像是用于装饰的礼器。但最醒目的还是剑柄处镶嵌着的骨质圆片,像是从头骨颅顶取下的一般。
“我是个可悲的失败者,更是个失职的骑士。”弄臣戴着的银质面具忽然一变,其上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成了一副骑士面罩的模样。祂穿着的滑稽的暗紫色长款风衣,以及系着的红色领带也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就像是影子和本体的见面,无垢身上的铠甲虽有些被火焰烤炙的模样,但却更加完整,从头盔和肩甲之间漆黑的缝隙延伸下的火焰,如同披风一般坠在身后,无风自动;而弄臣的铠甲依然破损变形,随处可见钝器撞击而产生的痕迹,甚至在心脏所在的地方,还有一处极规则的圆形空洞,往后看去,祂正披着质感类似于布匹的破损的暗红披风。
“我以为我从不会失去我的信念,”弄臣这样说道,也没忽然开始祂的进攻,像是个骑士一般,发表着开战之前的宣言,“直到那一天,光和暗再次交汇,我凭借着【先知】对一个骑士的信任……将一个无辜者投入到了阴谋之中。”
“为了大多数人,我可以牺牲小部分人的生命,我一直这样想。”弄臣干涩地笑了笑,“那时,我不过是以为那不过是又一次小小的被迫牺牲……”
“我以为,她死后会回到白昼的怀抱,在第二次的生命中,过着像那些帝国蛀虫一样的生活……我甚至以为,在一切结束之后,如果我能有幸活着,在首都星球上,我会告诉她所有的真相,让她去裁决我的罪恶。”弄臣低声骂了句在通用语中很脏的话,“结果我想你知道了。”
“在【先知】死去的瞬间,亚空间就像只快饿死的狗一样打算把她的尸体,她的灵魂夺走——他们都在寻找她的灵魂,阿兰德也一样。她足够特殊,一个拥有着强大灵能的‘时空旅客’,这一点足够让昼之王借着‘绝缘世纪’给人类筑起一道针对亚空间的强大屏障,也可以让亚空间彻底突破白昼建立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