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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语录 > [云之羽]山中书事 > 第37章 守灵

第37章 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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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初回来的有些晚,信鸽飞到旧尘山谷需要时日,她和远徵赶回来,哪怕紧赶慢赶也废了些日程。

后日便是出殡之日。

虞若初能为哥哥守灵的时间,也不过就只有这短短两日了,宫远徵也穿了素衣丧服,与若初和长安一起守夜。

若初尚未正式嫁入宫门,他本无需如此,但宫远徵却执意要守这礼数,只说自己已是虞家女婿,自当一道守丧。

“我虽未曾见过虞庄主,但常听姐姐提及,我知他是极爱重姐姐的,我与姐姐一道守灵,也是想让虞庄主知道,我对姐姐是用心相待。我们虽未行婚礼,但在我心里,姐姐已然是我的妻子,既如此,我身为虞家女婿自然该尽责尽礼。”

这番话说的,不仅是长安,就连若初都愣住了:“谁教你的这些?”

虞家的规矩是要停灵七日,方可出殡,前几日她不在家中,之后的这两夜她定是要守的。

但宫门里许多规矩与外面大都不同,当初老执刃和少主身亡,宫远徵、宫尚角和宫紫商他们都不曾参与守灵,只羽宫的人守了一夜,是以远徵的行为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这下,反倒是宫远徵奇怪的怔了一下,反问:“这需要教吗?”

宫远徵只是随心而为,在他看来只要有心,守这些规矩和礼数并不是难事。

若初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心下有些感动,便应允了下来,不再阻拦。

守夜的时候,若初不免问了长安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几日她已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可是还是无法理解,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哥哥武功绝对不弱,怎么会呢?

长安就着昏黄的烛光将那日的情形细细道来,大抵情形确如密信所言,北方突降大雪,闹了雪灾,许多流民冻死、饿死、流离失所,便有许多人流亡南下。

途经天镜城的流民有很多,城内有些好心的富商和官府也布粥棚施粥,翎羽山庄也在此列,不仅如此,哥哥还将凤跃岭南面的一处空置的庄子用于收容流民。

那伙刺客就混在其中。

“他们有八个人,还挟持了一个女孩子为质,我当时一时不察受了剑伤,加上其中有一个使着一双飞镰的,极其厉害,时山和哥哥两人为了护我,已是万难。”长安说着就哽咽了起来,双目通红的落下泪来:“这时候,哥哥让时山带我先走。”

当时,有四个人追着他们出了那处庄子,他受的伤不轻,时山纵使再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迎战的很是艰难,幸而半途遇上了来天镜城寻他们的郡主和王爷,才救下了他。

“我和王爷他们再赶回去的时候...哥哥已然...”长安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若初红着眼眶,喉咙哽着疼痛,难以言喻,只轻轻的将长安拥入怀里,姐弟两人抱着默默垂泪。

“姐姐。”长安脸埋在虞若初怀里,声音沉闷而又沙哑:“我没有在他们面前哭,我没有!”

姐姐说过的,眼泪是敌人的功勋,那会让他们快然而得意。

所以他没有哭,今日哪怕他心中害怕,哪怕大伯他们再是恶语相逼,他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嗯。”虞若初重重闭眼,泪水滑落,她极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尽量压抑哭腔,温和道:“我知道,长安做的很好。”

“但你现在可以哭...在姐姐面前...你可以哭...”

怀里的哭声一瞬间变得大声,风格外萧瑟的卷起白幡,若初目光直视案上的灵牌,压抑着声音,任泪水肆意滑落。

长安哭着昏睡了过去,这几日他的弦绷的太紧了,若初跪坐着,让长安枕在她的腿上,宫远徵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给长安盖上。

若初红着眼眶问他:“你冷吗?”

“我不冷。”宫远徵摇头,反而关切的问她:“姐姐冷吗?”

“嗯。”若初垂下眸看着长安,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脊背,她呢喃:“我好冷,心里好冷。”

宫远徵靠近虞若初,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住:“这样就不冷了,姐姐,我陪着你一起。”

若初顺着他的力道,依靠进远徵的怀里,轻轻的闭上眼,疲惫的说:“远徵,谢谢你。”

谢谢你陪着我一起回来。

否则,虞若初不知道,她该如何撑下去。

“姐姐...我说过的,我不想要姐姐跟我说谢谢。”

“嗯...我的错,以后...我都不说了。”

寒冷的冬季,冰冷的夜晚,方才刚刚开始,夜还很长,还有好些时辰要熬。

可也只能这么熬着,正如心里的苦,熬着熬着,终有一日也会习惯。

天际裂开了一道曦光,天色亮起。

众人自去梳洗一番后,一道去用了早膳,早膳是在长安的院子里用的。

熟悉的地方,却没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这顿早膳吃的食之无味。

若初没胃口,放下筷子,询问:“长安,王爷和郡主这几日住在何处?”

从前两家是时常走动的,虽然确实相距甚远,定北王府远在北疆丹阳城,可天镜城地理位置偏北方,恰恰在盛京与丹阳城之间,往年定北王年底回京述职,年初回程的时候,王爷自是回丹阳去,但王妃都会带着萧云湛和萧云绛来翎羽山庄小住几日。

在虞若初十四岁以前,单她记得的,就来了五次,最后一次便是八年前的那个春天,那是王妃他们待的最久的一年,因为那一年是老王妃的寿辰,到了春天,父亲母亲便带着她一道去了丹阳,便是为老王妃贺寿去的。

当时长安方才三岁,不宜舟车劳顿,加上家中也不好无人打理,是以哥哥就留在了家里照顾长安,并未一同前往。

而后,父母遇害,等她从宫门回来,又听说北方战事纷纷,王爷战死沙场,云湛哥哥也断了腿,余生都不能再站立行走的消息。

两家的日子都不顺畅,大家都不容易,便也渐渐断了联系,只偶尔还会寄些书信。

这些年,王爷和郡主也就两年前来过一次,那是战事终于结束的那一年。

“是住在家里的,还是在鹿鸣居那儿。”长安回答,又皱起眉:“但这两日,好像得了什么消息,他们都在外面搜查。”

“搜查什么?”

“就是那个使双镰的。”长安握紧了双拳,眼眸里染上了恨意:“那日我们回去,他正要离开,被阿绛姐姐和玄奕两人拦了下来,缠斗许久后,受了重伤,王爷命人追查了好几日,昨日里好像是有了什么消息,才不在山庄里。”

“玄奕都出手了?才只是重伤?”虞若初眉头紧皱。

宫远徵问:“他很厉害吗?”

“当然很厉害。”长安点头肯定,眼眸里是隐隐的崇拜:“不过也不仅仅只是那个使飞镰的,当时除他之外还有一人,但那个人绝不是普通的劫匪强盗之流。”

“定北王当年还是世子时,在战场上受了伤,如今无法行走,他的安危尤为重要,他的贴身侍卫,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皆是精锐。”若初看向宫远徵,轻声解释:“而玄奕还是侍卫首领。”

“而且...”若初脸色沉凝:“阿绛姐姐这些年久经沙场,一招一式都是在战场上拼搏出的真功夫,能从她们两人手里逃脱,此人...绝不简单。”

正说着,萧云湛和萧云绛就从外面进来,萧云绛阔步在前,萧云湛被玄奕推着落在后面。

“阿绛姐姐和王爷可用过了早膳?”

“没有,正好一道用了。”萧云绛和萧云湛径直落座,敛秋和瓷音让人又备了碗筷上来。

宫远徵撇了眼萧云湛,这两人落座的动作都极其自然,屋里的下人也很是习以为常,果然是和虞家很是熟捏的,简直是当做自家一般。

长安忍不住问:“王爷,郡主姐姐,可有那人的消息了?”

萧云湛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估计已经逃出天镜城了。”

“此人内力深厚,武功高强,那日受的伤不轻,我们派人严查搜索,他不好逃脱,这几日想来都藏在城北那边的破庙里养伤,昨夜我们得到消息,但去的晚了,似乎有人来接应了他。”萧云绛捏紧筷子,眸色冰冷:“城外近些日子流民很多,昨夜就这么刚巧碰到了一波,彻底扰乱了踪迹,想要再追,怕是难了。”

若初手用力攥拳,努力克制自己心里上涌的怒火,一旁的长安恨恨追问:“到底是何人?”

“是无锋。”宫远徵肯定,说道:“这是无锋惯用的伎俩,十年前宫门浩劫,也由此而起。”

他眼神冰冷,却又不屑:“无锋之人惯是如此,不敢光明正大,只会暗中潜伏,行鬼祟之事。”

“无锋...朝中似也有人与之有牵扯。”萧云湛说着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宫远徵,神色意味不明:“宫门似也甚是威名远播,这么多年却依旧让无锋日益壮大,前段时日的选亲倒是闹的沸沸扬扬,阵势堪比皇宫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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