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昀听到她要将三魂还给自己,眼中闪过意外,“为何?”
凌月直视着他略带惊讶的眼眸,柔声道:“你遮掩身份投身三清门下不就是为了调查天珠踪迹取回三魂。”
白昀不置可否,轻笑了一声,想到这几日来她即使是昏迷了,依旧念着自己的名字,他故意问道:“以我的身份你就不担心我取回三魂之后......对人界不利?”
凌月笑了笑,若是她没到过妖域,可能会有这种顾虑,可她曾在妖域数月。
她道:“若你真想对人界不利,恐怕人界早已不是如今这模样了。”
这回答白昀很满意,他故作思量,片刻后,温声道:“好,只是这试炼地我要同你一道进入。”
如今传闻已出,即便试炼地有修为限制,但依旧会有人压制自身修为进入其中,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天珠,此战只怕不会太容易。
“你先睡一会,我出去看一眼丹炉。”白昀轻轻放开她的手就要起身。
“神翊!”凌月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嗯?”白昀疑惑的看着她,温声道:“怎么了?”
“你难道从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吗?”她目光灼灼注视着他。
白昀难得的沉默了,沉到凌月以为他不会回答,要放开那轻拉着他衣袖的手时,他重新坐回了她的身旁,唤出新月翎羽放到她的手中,郑重道:“阿月,无论你是何身份,你都是你,是我认定的人。”
无量山脉中部,一望无际的天空中数十艘巨形船只停于浮云之上,各式宗门旗帜在猎风中飞舞,船只下方各宗弟子齐聚大殿之外,目光皆是向着不远处建筑内看去。
空旷大殿内,五人分席而坐,目光交汇相互试探,其中四人乃是上界四大宗宗主。
上界灵力充沛,资源丰富,但宗门却只有二十三宗,二十三宗中,有五宗实力威望皆具,广仙门位居其首,之后便是天阙宗、灵妙宗、武极门、立法宗和百年前被灭宗的天丹宗。
天丹宗被灭后,五宗便空出了一位。
“阁下可真是气定神闲。”左侧下位天阙宗宗主天沧,看着对面正悠闲喝着茶的年轻男子,开口道:“百年前天丹宗惨遭灭宗,这五宗之位便空出了一位,没想到宿月宗这才出世不过一年竟便登上了这一位置,还真是令我等佩服啊,”他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这仙门大会历来是由各宗掌门亲自参会,你宿月宗初次参会却只有你这长老前来,未免有些狂妄了。”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闻言,放下手中玉盏,眉目依旧温和,回道:“天沧道友言重,此次仙门大会我宗同诸宗一样极为重视,天沧道友心中不悦,在下理解,毕竟天丹宗与天阙宗出自同源,自是感情深厚,至于此次宗门为何是我来此,我宗已上报过三清圣尊。”
简而言之,你要是觉得不妥,那就去找三清圣尊。
“你......”
天沧身旁身着紫色纱衣,面容姣丽的女子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今日我等在此相聚乃是喜事,天沧宗主莫要坏了兴致,这宿月宗虽是避世,但千年前也是与广仙门平齐,这五宗之位本该有他们一位。”
她说完,斜靠着身体,眸光潋艳,笑意盈盈注视着初云,柔声道:“对了,初云道友,你这宿月宗如今可是要与广仙门联姻了,前些日子我灵妙弟子听此传闻可是闹出了不小动静。”
初云微不可闻的蹙起了眉,还未等他想好该如何回答,他身侧的拂及已经站起了身,摆了摆手,面上带着愧色道:“没想到灵瑶道友也听到了这传闻,我宗的确有意与宿月宗联姻,我那白昀小师弟倾慕贵宗凌月仙子已久,说来也是我们失了礼,还未得亲自前往提亲便传出这样的传闻,损了仙子名声,我这师兄在这里替他赔礼了。”
他面上带着歉意,对着初云颔首行了一礼。
女子见拂及都这般客气,便知他那师弟的确是如传闻那般喜欢人家的很,不由得对他口中那女子生出了些好奇。
余下两人对于他们口中之事可不在意,此行除却历练弟子,采摘灵药,最主要的便是寻找传闻中失散千年的天珠。
两人中的一人开了口:“各位宗主可有听说了,百年前曾有人在这龙骨试炼地内发现了天珠的踪迹。”
此言一出,几人目光齐齐看向了端坐着的初云。
见初云依旧云淡风轻,天沧烦躁的皱起眉,语气不善道:“传闻这天珠乃是清月圣人为封印妖神神翊三魂,耗尽自身神魂所化,按理来说,此物本该是宿月宗之物,只不过,这传闻终归是传闻,不可尽信呐。”
初云面上带着得体笑意,手指却已经将玉盏攥出了裂痕,他温声道:“天沧道友这话何意?”
天沧笑道:“这天珠乃是至宝,本尊只是怕此传闻乃是有心之人为私占至宝编造谎言,毕竟......清月圣人之事也无人作证。”
“你!”
“天沧宗主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