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女子也随着他动作往里凑了凑,缓慢平稳的呼吸轻轻打在胸前,仿若羽毛轻浮过胸膛。
他身躯一沉,手中使了点力拢紧了几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晨曦缓缓升起,温暖的光穿透了朦雾将积雪一点点的融化了。
光穿过破烂的屋璧打在凌月红润的面容上。
她半眯起眼,看到白昀近在咫尺的面容。
这才发现自己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趴在他的胸前,原本想立刻起身,但想到他受伤的胸口,一时间停住了动作。
直到看清白昀嘴唇已经恢复了红润,她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起身,轻轻将狐裘盖回他身上,走出屋外。
白昀早在她苏醒时便已醒来,或者说未曾入睡过。
感觉到身边人鬼鬼祟祟起身离开后,他睁开了如墨的双眸,翻了个身,出神的望着她出去的方向。
回过神时,看到了身旁掉落的红色纸张。
白昀将那镂空纸张拾起,发现那是之前在船上,她收起的剪纸小像。
剪纸上的小像,正是凌月与自己。
想到那日她的神情,白昀无声的笑了笑。
他用手轻揉抚摸着剪纸上笑容明媚的凌月,随后将小像揣进了怀中。
凌月从屋外回来时,受伤昏睡的白昀已经醒来,他手撑着屋璧,脚步虚浮缓慢从墙角起身。
她看到后将手中的水放到一旁,快步走到他的跟前,自然的将他扶起,语气带着惊喜:“白公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昀轻咳咳几声,声音有些沙哑,温柔回应道:“凌姑娘我没事,多谢你救了我,你身上的伤……碍事吗?”
凌月看到他这般模样,明明如此虚弱,却还在关心自己,心中更是愧疚:“我没事,你喝点水,这水是我刚从树叶上接的,很干净。”
白昀接过水后,语气中带着不确定,虚弱开口:“我昨夜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
凌月听他的话,身子一僵,面上平静,磕磕巴巴开口道:“可能是昨夜我将狐裘盖在你身上扰到你了。”
“原来如此,昨夜多谢你的照顾,若是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无法站在这了。”
凌月听着他的话,隐隐感觉他似乎与之前不同了些,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午时——
阳光明媚,微风拂过树叶,将积雪尽数融化。
凌月和白昀也在此时来到茨州城门外。
凌月面色已恢复了正常,但细看还是有些狼狈,身上青衣破破烂烂。
好在衣上的血迹已被白昀用避尘术除去,整个身体也被他用斗篷包裹着,遮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凌月看到城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感叹道:“这茨州城看着挺热闹的。”
白昀轻咳了两声,温声接过话:“这茨州是六大州的主州,而茨州城又是主城,所以十分繁华。这里还有许多大家族世代居住于此,之前我们乘船的唐家,同样居住此地。”
凌月听到他的咳嗽,担忧的望着他,这人身形本来就清瘦,眼下受伤一场,看着更是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担忧道:“你还好吗?”
白昀嘴角扬起浅浅笑意,温声道:“我还好,你不必忧心。”
城门下排着的长队,城内外的人通过通道进进出出,异常热闹。
凌月道:“我看这茨州城,通行好像和遂州有些不一样”。
白昀解释道:“茨州城普通百姓进城,需要有身份牌才可通行。”
凌月看着城门上站着的几位年轻男子:“我看他们似乎不需要身份证牌。”
“他们居住在茨州世家子弟,只需族徽便可直接入城。”
凌月听到他的话,想到之前以为只是下界几日,对于这些东西都未曾准备过,便有些犯难起来。
下界有下界的规则,纵使是修仙之人,下界之后也是需要遵循,不可随意扰乱凡人的命数,否则便要承担因果。
白昀说完,看到她眉头微蹙,温声开口:“凌姑娘,你不必担忧,我带你入城。”
“喂!那边的,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要进城就快排好队,别在那里挡路!”
城门的守卫一早就看到两人在那边干站着,他大声吼去,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守卫用手指了指两人。
白昀对着身边人,温声道:“我们进去吧。”
进城的人很多,排了半刻钟才轮到了白昀和凌月二人。
守卫上下打量眼前的凌月和白昀,不耐烦道:“你们两人,身份牌呢?”
“在这里。”白昀从怀中掏出两块特制的小木牌,木牌上刻着两人姓名。
守卫询问道:“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来茨州做什么的?”
“我们……”白昀才刚开口,便被叫嚷声打断。
身旁急切的声音传来:“让开、让开,别挡道。”
话音刚落,他就被推到了路边。
凌月看到他被推了出去,急忙扶住了他,不悦蹙眉看着那推搡的人。
城门之外,尘土飞扬,几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策马而行正往这边赶来,身后还跟着一顶用金锦铺顶的奢华的马车。
一人疑惑道:“他们什么人啊?好大的阵仗!”
另外一人鄙夷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你看到那马车没,唐家的”
“六州首富唐家?”
“这奢华程度,除了那个唐家,还有哪个?”
“快看,快看,领头那人长得好俊。”
“那人看着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