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华看着面前有男有女的几人,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
倒不是莫公公为他寻来的人有多么倾城脱俗,国色天香,让人惊鸿一瞥。
而是这几人左边脸上均覆了一个木质面具,面具花纹与曲河脸上的面具极为相似,未被遮住的半张脸,眉眼亦与曲河有几分相像。
连女子亦是如此。
几人面无表情垂眸时,倒真有几分曲河平日里的阴郁疏落感。
莫公公在一旁打量着施明华的神情,小声问道:“太子殿下,您可满意?”
施明华目光定定看着面前几人,不言。
莫公公又道:“那个曲河不识好歹,这几个‘曲河’可是识大体,都巴不得能得到太子殿下您的青睐。”
说完,几个‘曲河’再次磕头行礼。
“奴才愿侍奉太子殿下左右。”
少顷,施明华看着几人,终于开口。
“抬起头来。”
几人缓缓抬头。
施明华俯身,伸手捏住中间那面容最像曲河之人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低声喃喃:“还真挺像的……”
说罢,他松开手,改为抓住那人的胳膊,将人拉到了面前。
而后蓦地扯开对方的衣襟,露出一片如玉的肌肤,低头往那肩颈处狠狠咬去。
那“曲河”猝不及防被咬,下意识闷哼出声,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咬唇忍住了。
莫公公见状,笑了笑,躬身垂首默默退出去了。
在他跨出门槛后,小太监合上了门扇。
……
曲河回去时,从内侍口中得知施明言还未回来,感到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明言会回来等着自己。
正要回自己屋子,内侍忽然对他道:“长公主来了,已等候多时。”
曲河被内侍引着,见了正端坐在椅中,慢慢啜茶的施易安。
“曲大哥!”
施易安一见到他,面上露出欣喜之色,当即放下茶盏起身,向他走去。
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男女有别、以及自己长公主的身份,连忙停下脚步姿态端庄站在原地。
看着曲河,眸中柔光百转,含羞带怯。白皙面容泛红,欲语还休。
“参见长公主。”
曲河恭敬躬身对她行礼。
见状,施易安满脸欢喜的神情一滞,眸中划过一丝失落。
她素指微蜷,声音轻柔,“曲大哥不必多礼,你是我和明言的救命恩人,私下里……还是如以往那般唤我便好。”
曲河一愣,而后微微一笑,道:“施姑娘。”
施易安嘴边又绽开几分笑意。
两人落座,施易安仍是羞涩地垂着头,问道:“曲大哥,明言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曲河摇首,“我与他分开,自己先行回来了。”
施易安微微抬眸,看向他,“既……既然如此,那东西交给曲大哥也无妨。”
闻言,曲河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便看到她站起身,从随侍宫女的手里接过什么。
“曲大哥,”施易安眼眸澄澈晶亮,“给明言做衣裳时,布料剩下许多,我便也给曲大哥你做了一件。曲大哥,你试试,合不合适?”
给他做的?
曲河神情一恍,有些受宠若惊地愣愣伸手将衣裳接过。
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清香。光洁柔软,一看就是由上乘的布料制成。其上的针脚纹路更是细密,绣的图案纹样亦如画上去般栩栩如生。
一看便知做这衣裳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曲河看着衣裳,心中一阵暖流划过。
上一个这么认真为他做衣裳的人,是他娘。
这般细心体贴的关怀,他已许久未再感受过。
一时眼眶竟微酸,曲河看着一脸紧张期待的施易安,眼眸弯弯,一脸真诚。
“多谢你,施姑娘。”
施易安双颊更红,嘴唇翕动,正欲开口说什么,余光忽然瞧见殿外一道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阿姐,你怎的来了?”
来人声音清亮,脚步轻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正是施明言。
看到他,施易安脸上笑意温柔,拿起另一身衣衫,迎上去,递到他手中。
“明言,我给你做了身衣裳,你试试,瞧合不合身。”
“阿姐心灵手巧,做的衣裳自然合身。”
施明言笑着接过。眼眸一暼,瞥到曲河手上的衣衫,笑容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调笑道:“曲大哥也有?我这身不会是用曲大哥剩下的布料做的吧?”
施易安无奈,嗔笑着瞪了他一眼。
“明言!”
曲河也笑了,解释道:“施姑娘自然是先想着你。”
施明言低头看着手中衣裳,朗声笑道:“玩笑而已,我当然知阿姐最疼我了。”
说着,便利落地解开腰带脱下外衫,将那新衣衫穿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