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折了两根肋骨,苏达水头上扎着蝴蝶结的绷带,躺在病床上疼得咿咿呀呀。
“也不知道是蠢是笨,你什么本事呀?明知道打不过还冲上去干什么?”楚姚一边喂着药,一边没好气得数落着。
鼻青脸肿的苏达水一口大舌头吐着话,“偶能看恁受亲夫吗?”
楚姚:........没听懂。
“快别说话了,喝完药早点歇息。”楚姚柔声说着,拢了拢被子。
苏达水美得大嘴一咧,“斯”地一声,嘴角的伤好疼。
楚姚掩嘴笑笑,“师父给我发了传音符,命你好好在这里养伤,过两天能走了,就让大师兄接你回去照顾。”
苏达水马上皱起眉头:“不细说杀鸡冻土礼拜天吗?”
???杀鸡冻土?
楚姚仔细琢磨他的话,“你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苏达水头点成个捣蒜杵。
他自然不想回去,在这里有温柔美丽的大师妹照顾,不比那个爱装逼的大师兄香吗?
楚姚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放心,回去师妹也会照顾你的,不会把你丢给大师兄不管不问的。”
苏达水闻言惊讶地眨巴眨巴眼,心里嘎嘎嘎地成了个小鸭子......这顿打挨得真值!!
楚姚摘下腰间的小铃铛递了过去,嘱咐道:“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这小铃铛是四师妹从小就带在身边的,她是个小路痴,小时候跑出去玩总是走丢,师父就给她挂了个小铃铛,走起路来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很远就能知道师妹去哪里淘气了
“细妹.....”苏达水有点感动:“不会太麻烦吗?”
楚姚摇头:“不会,端茶倒水有什么可麻烦的。”
苏达水想想,也是,又想想,耳根突然红了,“细妹.....”
楚姚抬眸,发现二师兄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怎么了?”
“细胸可能会小解起夜,需要扶。”
“哦.....”楚姚低下头,红着脸小声道:“那没事,扶个尿壶而已。”
“不细扶料壶...”
“??那扶什么?”
“呃.............”
不到片刻功夫,楚姚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圆圆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不要脸!”
“哎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掐啦!!”
满屋子凄凄惨惨戚戚.....
床头灯火明亮。
楚姚疲惫地靠着一盏灯。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依然是那张妩媚白皙的脸。
回想之前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真想我永远只是这个我。
忙忙人海里一颗小小的尘埃,不,也许黏着我的是两颗。
——
楚姚打来水,正掬着水梳洗,哗啦啦的流水声掩盖了轻微的脚步声。
突然,窗外闪过了什么。
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动作一顿,转头看去门口,一团黑色迷雾般的人形影子遁现。
霎时,她怔在原地,那双清澈明媚的眸子突然变得猩红,眼底发出咄咄的红光。
“好久不见。”那团迷雾幻化的千奇百怪,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人,还发出机械声音的问话。
楚姚凝视着他:“你来做什么!”
“你该知道,纯阳灵根现世了。”
楚姚冷哼一声,哂笑道:“关我什么事?”
“纯阳灵根若是觉醒,魔族再无出头之日,永远都要被禁锢在北荒久寒之地。”
“呵呵呵....那不错啊,就再禁锢个一千年,反正你们魔尊那个老登也不怕冷,多得是人暖被窝儿。”
楚姚拖着长音转身坐去了床头,脸上笑着满是无谓:“那老登要是快死了,你再来找我,我好回去继承家产,毕竟我也想当魔尊,娶个一百八十房小妾玩玩。”
那黑团:.........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那那黑团又开了口:“你迟迟不想回去,是因为隔壁那小子?”
“关你什么事?”
“如果他知道了你身体的秘密,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难不成你还想被人抛弃一次!”
话音落下,楚姚身子颤了一下,背后不知不觉冒出一层黏腻的冷汗。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个人只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那黑团咯咯笑了起来:“少君,你就这么待人家?人家可是喜欢了你很多年,对你掏心掏肺的。你这不男不女的身子难道就想一直这么下去?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连床都不敢上,摸两下就先把自己吓跑了?哈哈哈.....”
“你!!”楚姚浑身颤抖。
突兀之间,那黑团突然笑声一收,转瞬间化身成一位俊美男人。他叫黑池,额间一点殷红之光是他高贵身份的象征。
他一步一步碾压过去,在床边停下,俯视的目光直视楚姚的眼睛:“少君,纯阳灵根可以弥补你身体的缺陷。”
一刻,楚姚抬头,双眸倏然睁大,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愣在原地。
黑池:“想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就唤醒你的魔瞳找到那个人,然后....”
他眸中闪出残忍之色。
“杀了他,夺了他的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