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坐着歇会儿,我去煮。”刘笙吸了吸鼻子,拿过东西朝厨房走去。
还没进厨房,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书辞一顿,并未思考出还有谁会来。
开了门。
林谣带着衣帽正站在门口,手上也拎着什么。
“你干嘛?今天不加班啊。”书辞直接道。
林谣无言以对,揉了把眉心:“能不能先让我进门。”
书辞犹豫。
对方又继续道:“好歹同事一场,您就忍心将我一人扔在这寒风中嘛?”
屋外北风吹着树叶簌簌落下,雨滴打在石板路上清晰可闻。
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好老驳人面子。
她扭头看屋内其乐融融的气氛。
啊……真的不想在今天工作!
人在屋檐下,该让步还是得让步,她勉强扯出个笑脸,让出道。
林谣笑得开心,愉悦地嘴角都咧上天了,进门脱下鞋就往桌上放下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小婷好呀。”她放下东西,朝面前的小姑娘打招呼,“你是?”说着看向正剥着桂圆的刘琴。
“您好,我叫刘琴。”
“你好。”
刘笙听了动静也从厨房走出,礼貌地打起招呼。
“你把衣服脱了,掉我一地水。”书辞从衣柜找来件稍厚的长睡衣,扯着林谣衣角道。
林谣转头注意到一路的水滴,小心垫脚走到衣架边:“不好意思,等会儿我给你收拾。”
她脱下外衣,露出卷在内里的长发,没有伞的遮蔽,早已湿哒哒地垂在后背。
“你等会儿。”
“你头发湿了,会感冒,吹干再穿。”她从旁掏出吹风机道。
林谣点头,微笑着接过,“谢谢。”
稍加收拾,林谣也不客气地坐到桌前。
几人帮忙,饺子也盛上了桌。
一小碟醋,蘸上这热食,身体也暖和不少。
透明的玻璃,隔绝窗外寒冷,只留室内暖和。
书辞一边喝着羊肉汤,一边问:“你不是来找我加班的啊?”
林谣满脸写着苍天可鉴,解释:“冬至阿姨做了盆羊肉汤,回家过冬至去了,家里冷冷清清地,想着你也一个人,就来了。”
她说着扫了圈桌上的妹妹们,“看来我想错了,就我一个孤苦伶仃。”
确实,她家的情况,书辞再清楚不过,完全看不起女儿的家庭,彻底抛弃她的家人,没有一丝亲情,就算再如何豪门,都没什么可让人羡慕的。
除了被抹去的那段告白记忆,她俩也算不上有过节,甚至林谣对她的帮助,完全称得上是朋友。
“谣姐姐,过年也来吧。”书辞还没说话,小婷先发出邀请。
林谣眼角带笑,给她投了个满意的眼神。
也不知她不在的那段时间,林谣到底与小婷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帮腔。
于书辞而言,只要别再告白,都好说,毕竟她选择了长生,便迟早暴露身份,迟早面对亲人和爱人的生死,这对林谣可并不公平。
所以,林谣做同事也好,成朋友也罢,抑或是陌生人,只要不为恋人,如此距离便是最好。
林谣见她沉默,挨近问:“不行吗?”
温热的眼神映入眼瞳,她下意识往后仰:“过年我回老家,您还是自己过吧。”
“行吧。”林谣失望地夹了块饺子,送进嘴里。
“对了,上次提起的给小婷转学的事,考虑怎么样了?”
“姐想给小婷转学吗?”刘琴问。
书辞顿住手,想起几日来衣服的破处,确实该做决断了。
刘笙看出她的心思,道:“不如转到我们那边的小学去。”
一桌人望向她。
“我做了个人生选择。”
刘笙放下筷子,起身鞠躬,“姐姐,我决定去读研了。”抬起头道:“感谢您这几个月来的照顾,以后几年还得继续麻烦您。”
书辞愣了愣,连忙让她坐下。
“你母亲托我时,我就做了准备,这是好事,没什么麻烦的。”
“所以,把小妹转过去,我们也能照顾,加上妹妹也快上大学了,也能辅导功课。”
书辞有些犹豫,她担心小婷与两姐妹毫无血缘关系,性格也算孤僻,是否与两人合得来。
踟躇时,小姑娘先开了口:“我愿意和琴姐姐一起。”
刘笙也看出她的犹豫:“我知道姐在担心什么,要是有不妥的地方,两个住处近,小妹可以再搬回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她怕刘笙误会怀疑她的待人,赶忙解释。
“知道的,姐姐不会那样用恶意揣度我。”这话反而给她说了。
“哎呀!你们这些老人家就是优柔寡断,小妹,去咱们那边住住,肯定不让你失望。”刘琴对着这群不果断的成年人指责起来,用她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