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老师提醒后,书辞引起了十分注意。
但她再怎么盯着,那些人还是阴魂不散地找上了女孩。
到校门时,林谣和老师早已将小姑娘紧紧护在身后,周围聚了好些围观者,七嘴八舌不知在讲什么。
她只觉烦躁和看不到尽头的纠缠,小婷做错了什么,让她独自面对这样肮脏不堪的人生。
这样的恐惧还要在她人生存在多久。
再如何挣扎也无法让她不得不面对。
她拨通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疏散了现场,众人也在调解室里坐了下来。
“同志您好,我是孩子母亲在世时的朋友,她母亲住院时也是我在照顾。”书辞陈述着。
“我老赵家又不是没人了,凭什么由你一个陌生人带走。”男人猛地起身指着书辞道。
“坐下。”警察同志坐在桌子正中,拍拍桌子道。
“您有其母亲生前指定监护人遗嘱吗?”
书辞想了想,赵姐姐在世时她们就没见几次面,更别说遗嘱了。
魂灵表示过让她照顾好小婷,可这在阳间哪能说阴间话。
她只能摇摇头。
“那按规定确实该由亲人来担任监护人。”他说着朝那两人看看。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早几日休息时她便寻人问过其他路子:“同志按规定,担任监护人需经被监护人本人意愿吧。”
本来还消沉的小婷突然来了精神。
林谣也看向她。
“您说的没错。”
“那今天就问问这小妮子到底要跟谁?”那女人说着对小婷威胁道:“小婷,你可想好了,她可是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选了她以后出了什么事,老赵家可都不会帮你了。”
这话说的残忍了些,却是事实,除了她答应死去母亲的承诺,两人再无任何联系。
少有做决定的时候,如今不得不做出影响一生的选择。
小姑娘眼睛都没眨一下,抱着书辞手臂就道:“我选姐姐。”
书辞愣了愣,她从没怀疑过小婷对她的信任,不曾想如此果断。
她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回手也抱住姑娘小胳膊。
“赵家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男人气急起手就挥来耳光。
民警也眼疾手快,将其按住,警告:“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书辞也把孩子紧紧护住。
两夫妻见不好纠缠也就识趣地离开了。
民警与书辞说了些收养手续,三人也离开了。
小婷虽然不说,但也蹦跳着显然舒了口气。
“今天谢谢您。”她对林谣道。
“不谢,我就顺道来学校见一位师姐,没想到让我遇上这个认识的小朋友。”她说着,低下头问:“小姑娘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她倒奇怪,不向她这个成年人讨要报酬,反而对个未成年人要。
小婷哪会应对这种社会人,求助地看向书辞。
“有空请您吃饭不?”书辞和气道。
“你欠我这么多了,就吃个饭啊?”林谣反问。
书辞眉头皱起,不明其意。
“李老师,这都不懂,不帮我多加几次班,我可不认啊。”她语气轻佻,像是话里有话。
书辞露出个微笑:“当然,我还得多加班还您的钱不是?”
她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却骂了不知多少脏话。
回家吃晚饭时,她才发现小孩儿裙摆处吊着一块,刚开始她只以为是小孩贪玩不小刮坏了,也就把裙子送去修补。
一连几天的新衣服多多少少都有些破洞,她意识到问题。
时值冬至,书辞照常把人接回家准备和她说道这事儿的重要性。
咚咚!
门外人敲门。
屋外刚下了大雨,寒风瑟瑟,门外刘笙两姐妹正笑着朝她挥手。
书辞赶忙把人拉进屋。
稍微将屋内的空调调高了些温度。
刘琴进屋就到小婷旁坐了下来。
书辞笑着问:“这么冷,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和妹妹捏了几个饺子,想着一家人一起吃,热闹。”说着就把一大袋饺子递了上来。
‘一家人’三字虽轻飘飘的,却装满了几个孩子的辛酸。
她不过是凑巧拉了把,就这么机缘巧合地认同为家人。
书辞也算个感性的,听她这么一说眼眶里热泪便打起转来。
她抹了把,接过:“这么多,哪吃得完。”
“没事儿,您留着多吃几顿。”刘笙见她瘪嘴,自己也红了眼。
两人相视竟也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