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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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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敏目光闪动几下,随即扭头都等着自己领导开口。

应戈瞬间就抓住了楚瑾话里的不对,皱着眉头问:“你说,省厅把这个案子给压了下来。”

楚瑾点头:“是,压下来了,成立了专案组之后草草定案,后续也不允许翻案。”

按理来说,这在祖国边境的省公安厅是对这类涉毒、持枪的案子特别重视,用尽各种手段也是要打击到底的,结果现在却草草结案,背后涉及到的势力没有收到任何的损害。

傅斯敏趁机打断她们这看起来有些偏离目前案子的线索梳理,她双手一摊道:“那你们不妨想一想,现在掌握到的一些线索和找到王思明的藏身之处有什么关联。”

她这一番话倒是给了楚瑾一些启发,她偏过头去问应戈:“鸽,你们给的情报说犯罪嫌疑人目前藏在哪里?”

“琼山。”

楚瑾细细咀嚼着这个地名,脑子里灵光一亮:“两年前的联合缉毒行动就是在琼山进行的,秦骇的制.毒厂房的遗址现在还在山卡拉里头呢!”

最终她们拿来从视侦主任那得来的实时无人机监察回放里找到了藏在群山之中的用迷彩PVC布与钢材建起的厂房,一望无际的密林里十分突兀的一块缺陷是两年前行动中突发的连环爆炸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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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枝桠层层叠叠,阳光艰难地透过其中难得的空隙洒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光斑。六月初夏的清晨,雾霭模糊了这片原始丛林,身着警服的侦查小队就在其中前行,露珠在趁机为他们洗礼。

傅斯敏不知道是第几次跺脚将爬上自己鞋子和裤腿的蚂蚁给震落,她在再次被蚂蚁包围之前跑到自己领导身边,担忧道:“诶,鸽,要是叮出皮肤病了,看病费用刑侦支队能报销吗?”

“你能不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吗?”应戈闻言回过头有些无语地盯着她,“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喊这个昵称,我听着有点起鸡皮疙瘩。”

自从几个小时前楚瑾不小心把应戈在大学时的昵称给爆出来之后,傅斯敏逮到机会就对着她进行一顿黑历史轰炸,原本这个昵称只是大学同学们调侃她每次出来约饭都以临时有事的理由推掉——后续都会自己的请客补回来而取的。

“不行吗?可是你微信名就叫鸽鸽啊。”傅斯敏的语气听起来是如此天真,但是脸上的笑容暴露了她此时的状态。

应戈瞥了她一眼,笑道:“哦,冬至。”

说罢,她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一滞,顿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应戈回过头,见傅斯敏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她脸上没有表情时看起来就十分地不耐烦,上扬但形状和谐漂亮的眼睛显得很有攻击性。

她抬起头对上应戈的目光,摇了摇头,举步跟上她。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周遭人类造成的痕迹就越来越少,原先建造厂房走出来的土路两年过去又重新长出了翠绿的草,覆盖得让人看不出原先的样貌。

“应戈,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傅斯敏与她并肩走着,头也不会地说到。

应戈偏头问:“什么?”

“那个地方很适合作为一个狙击点位,地势高耸,易守难攻,还有天然的中矮植物遮挡。”傅斯敏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山头。

侦查队目前走的这条路旁边是一条湍急的溪流,清澈的水流冲击着浅浅的河道中的石头,哗哗的水流声在所有人耳畔萦绕。

应戈一挑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傅斯敏对着自己所指的地方笑了笑,耸耸肩:“按照我对于这种性格反常危险的反派角色的了解,他好像,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把关键地方告诉我们。”

下一秒,砰!

一声巨响在树林山涧中爆开,撕破了空气直直地打进了两人面前的树干里,响声在山中盘旋回荡,无数飞鸟受惊纷纷从枝头飞走,扑打翅膀的声音加入其中。

“隐蔽!”应戈大吼一声,警员们立马四散跑开,紧接着她就拽着傅斯敏的手臂往前跑。

枪响还在继续,子弹一颗接着一颗被打进她们身后的土地里。

厂房的轮廓在她们眼前越来越清晰,两人穿越过前方毫无遮挡的平地冲进建筑中。

刀锋贴着应戈的耳朵就削了过去,傅斯敏抬脚一踹,袭击者失去平衡噔噔噔退了好几步。

“看起来我们还真是很有缘分,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阮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手上的动作又是如此地反差,他操刀又逼近几步。

他身上依旧穿着几个小时前那件黑衣黑裤,只不过裸露在黑色背心外的肩膀上打着绷带,猩红色的血微微渗透洇红了最外层的纱布。

傅斯敏躲避不及,刀锋划着她的手臂就过去了,在空中飙出了一道血线。

应戈这回算是个好队友了,抬起手臂就用人体最坚硬锋利的肘尖狠狠砸向了阮遇的肋间,普通人被这么一砸肯定是要蹲下身大嚎大叫,但这人面不改色,转身在她下一次肘击来临时捏住应戈的小臂,手劲之大让骨头都发酸。

紧接着就用同样的方式砸向了应戈的肩膀与下颚,在格斗赛场上,连续肘击两次对手就能够以一个十分痛苦的方式认输了,但应戈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小宇宙使她猛地起身推开他。

身后的傅斯敏也攀上了他手上的肩膀,摁伤口时用的力气让阮遇浑身痛得一振,下一秒傅斯敏又卷上了他握刀的左手。

匕首哐当一声摔在了地面上!

三人互相对视几秒,电光火石间同时扑过去夺刀,在阮遇即将碰到刀片时应戈咬牙将那把刀推得更远,刀锋划破手背顿时鲜血淋漓,匕首打着旋隐没到角落的黑暗中。

傅斯敏趁机拽住阮遇的腿将他给拌下来,紧接着就起身缠住他的四肢,骨头错位时发出的声响让人听得牙酸,纠缠着的两人都是皱着眉互相较劲。

阮遇不甘示弱,在她的桎梏内拼尽全力用拳头捣向女人柔软的小腹,抢在十字固成型之前脱开。

1V2他依旧能够接得游刃有余,他推着应戈到了墙边,一拳一拳砸向她的脸和腹部,她咬牙用脑袋顶着他往前。傅斯敏摸到个空啤酒瓶,紧接着——哐啷!

玻璃碎片洒了阮遇满身,布料被划开,紧实的肌肉上细小的伤口往外淌着血。阮遇扭头紧紧扯着她的手臂,对方重心不稳直接被他用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倒地。

然后就只听见类似于易拉罐被打开时的声音。

傅斯敏闷哼着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微微瞪大了双眼。

阮遇手里还握着把冒着硝烟的消.音.枪,而他脚边的女人捂着侧腹部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不好意思,我觉得时间已经够长了,真正的游戏应该要开始了。没有说动刀动枪才伤感情的道理,好像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交情。”阮遇笑着看着她,随后举步一步一步走向虚掩着的大门。

傅斯敏现在没有办法再冲出去和这人大干一场,当下最紧急的是确认自己领导的情况。

“你中弹了?”她冲过去,见应戈没有答话就强硬地拉开对方捂着伤口的手。

多年刀尖舔血的卧底生活早就造就她无论遇到怎样大的事情都能保持镇静的心态,她短暂地思考了两秒之后就起身拿过角落里的那把匕首,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下来用刀撕成布条。

“要是不想死就别动,我不保证我的手法会轻柔,暂时止住血就行了。”

应戈苍白着脸,单手搂着傅斯敏的脖子,皱紧眉头看着她给自己的两处伤口都缠好。

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都镀上了一层金子,刑警敏锐的洞察力和嗅觉让她感知到了周遭环境的不对劲:“傅斯敏,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傅斯敏打结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静止几秒后只吝啬地吐出了两个字:“汽油。”

话音刚落下,火光就蹭得四起,这里到处都是易燃物,铺满木屑杂物的地面、随意堆在角落里的纸箱、废弃家具,头顶PVC布燃烧起来散发出的气味直扑人五脏六腑。

应戈耳鸣地不行,半人高的火墙扑了过来,世界在她眼前是炽热的重影,模糊得就像走马观花。

与此同时,几辆消防车与警车同时在清晨冷清的乡道上风驰电擎,夏风将绿叶从枝头吹落,卷入车底被碾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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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浑浑噩噩过去了多久,等到应戈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没有灼热的火焰,而是一间新的厂房,这里的环境要比她和傅斯敏之前待的那一个干净很多。

天哪,我竟然没死。应戈想着。

她尝试着坐起来,却被强烈的疼痛逼得无法动弹,扭过头看见了面对着自己躺着的傅斯敏,

女人抱着手臂安静地躺在一边,原先身上那一件外套成了自己的绷带,黑色吊带略显地单薄,手臂和肩膀上有一些擦伤的痕迹,满头黑发如海藻般在地面上散开,亦遮住了她大半绝色的容颜。

应戈咬牙与疼痛对抗,起身膝行过去将人拉起来,圈在臂弯里轻轻晃着她并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傅斯敏醒醒,醒醒,傅斯敏……”

莫约过去了三分钟傅斯敏才缓缓睁开眼,她下意识地就把人给推开,干呕了没几下就发现这间新厂房最大的华点。

见到她在自己面前愣了快一分钟,应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六目相对,王思明尴尬地朝着她们笑了笑。

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微妙,两个刑警竟然和自己满世界抓的犯罪嫌疑人待在同一个“囚室”里。

傅斯敏在意识到他是王思明之后瞬间就把脸给侧了过去,只留下男人盯着自己出神。

应戈盯着王思明脸上的表情,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傅斯敏脸上。

因为王思明看着她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不好意思各位,我觉得我现在很有必要要打破懵圈的氛围了。”一道低沉、稳重的男声猝然出现在厂房之中,大家循声望去只看见挂在墙角的播音器与监控探头。

似乎是感觉到了三人炽热的目光,男声却没有停止,继续说了下去:“我很高兴能够齐聚在这里,我是玄烨,我有一个构思了很久的游戏想要和大家分享并实现。人在绝望时,道德感就会归零,因此我很期待能够看到这样的景象。游戏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在没有食物与应用水且不知道时间的条件下,两个人合作杀了另一个人,用在你们面前空地上的那把刀,注意是合作,然后活下来的两人自然就能逃出生头。”

傅斯敏与应戈顺着他的话,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们与王思明之间的那块空地,上面放着一把蝴.蝶.刀。

玄烨宣读规则的时候听起来他本人情绪稳定极了,甚至听声音能够知道此刻是含笑的,像个温暖能够依靠的系统,但“玩家”却并不觉得这很温暖,反而在西南地区三十多度高温的夏天里都能感到手脚发冷。

“否则很遗憾,三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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