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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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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谌被横抱而起,脖子没有支撑的力气,软趴趴地靠着alpha。受伤的部位被撑得太开,根本封不住血,它们落入积水中晕染开,艳丽红花一路开到淋浴间,裴墨衍替他冲洗污垢,耐心将脸上的呕吐物擦掉,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丝毫嫌恶。

清理完毕,被宽大浴巾包裹的谢谌蜷曲侧躺在床上,头发也由裴墨衍吹干,还残留着吹风机热风的余温,但他依旧在颤抖,将脸埋藏起来,只露一双眼,晦暗的目光投向某处,长时间没眨过。

裴墨衍不放心地瞥了他一眼,出了卧室。约莫五分钟后,他再折返,谢谌依旧保持原来姿势和状态。

浴巾的一角被撩开,大腿感知到触摸,谢谌瞬间被点炸,腿往内收,情绪激动道:“别碰我,别碰我!”

他用浴巾将自己包好,腹部像安置了一个小暖炉,热粘的血液还在往外渗,洇湿浴巾,蹭到床单上。

“先上药。”裴墨衍蹙眉说。

谢谌看到他手里的药膏,沙哑地说:“我自己来。”

裴墨衍将药给他后主动背过身去,“你最近还在吃药吗?”

谢谌置若罔闻,将药膏挤在手指上,他给自己抹药时也没有放过自己,乳白色膏体经血搅和像高温下融化的草莓雪糕,伴随粗鲁的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器官本就脆弱,药物刺激到伤口,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他却抓住这阵剧痛,试图用其抹除有违人伦的过往,疯狂暴力,他冒着汗咬牙,像自渎,又像自残。

裴墨衍察觉到不对劲,转身第一时间制止。谢谌的手被迫与自己的身体分离,掌心的血缓缓流下侵袭裴墨衍的皮肤。

“你到底……”裴墨衍瞥了一眼淌出来的乳粉色液体,深吸一口气,再看向谢谌,“这是药的副作用吗?”

“你知道有副作用,还让我吃。”谢谌连眼皮也没抬,只是平静地说。

如果没有那些副作用,什么都不懂的周言晁才不会那么顺利,搞得像是他的身体在接纳欢迎alpha一样。

恶心,恶心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

“我不知道!”裴墨衍迅疾反驳,蹙眉道:“我要知道就不会让你吃了。我也是才发现有问题的。给你打电话你不接,马上就来找你了!”

“幸存者名单上没你。”

“船第一次爆炸的时候,我担心你出事到处找你,没找到你前,我根本不敢离开。我想,这种情况,你的第一反应也是想找我吧?”

谢谌不作声。

裴墨衍的问题无需回答,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后来我碰到了张言承,他想将我拉出去。”

“他没上船。”谢谌低声道。

“张言承在船上,我给他下达过指令,不能离开你,即使你不让他上船,凭他的能力靠自己也能登船。”

“我没看到。”

“没看到不代表不在。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你有生命危险他会先救你的。他跟我说看到你被送上救生艇了。”

谢谌眼皮微动,“他都给你说了?”

“说什么?”

谢谌喉咙梗塞,继续沉默。

结果下一秒,裴墨衍幽幽地说:“说你在走廊穿着红裙子和alpha热吻?”

谢谌终于舍得抬头了。

裴墨衍俯身,手掌轻贴他的脸颊,垂眸柔声说:“阿谌,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和你之间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这是变性试剂的错,不是你的错,不要这么对待自己,放过你的身体。我会再找人给你研发新药,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谌抬臂挡开脸上的手,头微微向一侧偏,沉默地回避他。

裴墨言继续说:“虽然没有上船,但我们在第二次爆炸前跳进海里,后来船炸以后,我们靠断裂的木板浮在水面上,也算是命大,没赶上坏天气,为了存活,我们不敢乱消耗体力,只能随洋流飘,好在身体没有出现失温的现象,那段时间我最怕困,怕睡着了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晚上太黑,我和张言承偶尔会叫一下对方,确保人还活着。过了六天,我们才等到船只救援,再找到大使馆顺利回国。我现在连家都没回,先来找的你。”

裴墨衍又说:“我的事情讲完了,该你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沉默,alpha很有耐心,就站在床头等人敞开心扉。

半晌后,这份坚持终于撬开了谢谌的嘴,谢谌竭力维持平静,想尽快将来龙去脉叙述给裴墨衍听,但他期期艾艾,像个口吃的人。

故事荒诞不经,语言支离破碎,腔调低沉压抑,随着倾诉的字句增加,泪也愈来越多。

他痛苦地回想,却拼凑不出完整的记忆,画面停留在自己趴桌上埋着头看地板的情景,就像磁带出现卡壳,怎么也播放不了后面的片段,他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到父亲的卧室,自己的衣服又怎么会散到地上,他更不理解,为什么在醉酒情况下,性直接跨过了亲缘的红线。

最可怕的是人体在酒精作用下是不会有反应的,谢谌猜测可能是信息素喷雾失效,他无意识间用自己的信息素吸引了醉酒的alpha,“勾引”了自己……谢谌想到这儿,又开始干呕,这种自我厌恶油然而生,如滔天洪水冲破堤坝,激起心理和生理的双层不适。

他像个垂危的病人,趴在床沿,费劲千辛万苦呕出几滴唾液,但淤积在身体的情绪始终无法排解出来,唯有通过折磨自己获取点点安慰。

裴墨衍心疼地为他擦掉眼泪和口水,不厌其烦地重复“不是你的错”,只是这种安慰太过苍白,像是墓碑前的白菊,抚慰不了他憔悴的生命,而是在劝他瞑目安息。

谢谌浑浑噩噩地在床上躺了两天,吃下去的东西大部分还没等消化就吐了出来,由于总是抓抠未愈合的伤口,双手也被裴墨衍捆了起来,勒出圈圈红痕。

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堆积如山,谢谌没有回拨过一次,直到裴墨衍说母亲许随找他有重要的事要谈,无奈之下才选择妥协。

谢谌不再有勇气踏入家门,只能将地点约定为咖啡厅。即使是软皮沙发,疼痛也使他如坐针毡,不敢乱动。

谢谌来前特意伪造气色,但化妆师技术再好,也不能在体重上做假。除了遮掩不住面部的消瘦,还有因睡眠不足而发青的眼白以及稠密的红血丝。

他不敢乱动眼珠,怕和坐在对面的母亲视线相撞,丑事昭然若揭,只能死盯着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一口没喝,香味钻进鼻腔,喉咙尝到了苦涩。

“又瘦了?”许随担忧地说:“你再忙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呀。”

“嗯,妈你找我什么事。”

过了良久,许随才迟疑地开口,“我最近和你爸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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