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红莉栖折了三根肋骨,他们中没一个医生不清楚这种情况严不严重,但按专业医生的说法,年轻孩,身体愈合力强,在床上当三个月的木乃伊,好吃好喝地养着就没事了。
比起骨头,医生更在意红莉栖的肠胃和营养不良的问题,怀疑他们在饮食上虐待儿童。
其他人:是她自己虐待自己的!
“被误解了?这也难怪,这颗星球的规则是年长者有权利也有义务管控年幼者,一般人很难理解相差这么大年龄,你们的相处模式却保持着完全平等……”
远野望月目光在小宫菅夫身上停留了一下:“订正,排除个人恩怨为前提。”
小宫菅夫语气凉凉:“断了两条胳膊还有兴致diss我,身残志坚啊小哥。”
远野望月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双手都打着石膏吊在半空,雪白的被子一盖,活像只被掐着翅膀动弹不得的大鹅。
“不,我觉得人家说的是实话,”安西千悄无声息地倒边了,且十分诚恳,“真心的,该对你差别对待的时候还是得差别对待。”
小宫菅夫:“当墙头草真有那么爽吗?我们才是一伙的!”
“嘛,具体事件具体分析,”出羽伊澄政治课满分,“别说得我们像非法团伙似的。”
小宫菅夫一句“我们难道不是吗”还没出说口,就被万良嫌弃地往旁边赶走。
万良揣着手走病房,手上拿着一沓缴费单子,其中不光有江户川红莉栖的,还有远野望月的,甚至还有小宫菅夫挂精神科的……完全是一副“在场的都欠我钱”的债主气场。
“这还是头一次,”万良翻了翻缴费单,“完成别人的委托,不仅分文不取,反而倒贴了不老少。”
远野望月偏了偏头,防止落枕:“凡事都有第一次。”
“就事论事,有些事一次都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万良随手把账单往床头柜上一撂,“倒贴无所谓,权当投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看到回报率的影子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说好的报酬怎么兑现。”
超出常识的生物他们都看到了,虽然掉san的只有小宫一个,但现实胜于雄辩,他们没理由继续怀疑远野望月满口胡言。
再者,比起怀疑,怎么看也是选择相信的发展更有趣……
“当然,言出必行在任何种族都是值得赞扬的良好品行,”远野望月看向万良,“时间失序的原因我还没搞清楚,但避开它的影响保留自我认知的方法很简单,只要……”
“哈啊?”*4。
病房里整齐响起劈叉的气音。
远野望月:“……?”
出羽伊澄似笑非笑:“看来我们对于报酬的定义不太一样。”
小宫菅夫按了按眉心:“不,这里算我们关心则乱了。”
“Emmm,在失序时间中保持正常的时间观确实很重要,”万良明晰了鸡同鸭讲的原因,将声音糅合回正常音调,“但我们更在乎的是你在撤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安西千迫不及待开口,问题连珠炮般射出:“红莉栖的葬礼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死的,谁揍的我们?!”
知情人·kp:关键词是最后那个是吧?
不知情·远野望月:“……”
[kp:暗投 ??]
远野望月一直以为这群人只是塑料情意,关键时刻抛下同伴、拿同伴当挡箭牌的烂事一个干得比一个顺手,只是为了利益虚与委蛇才成立了这个挂名侦探社。
如今冷不丁发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群人的感情居然是真的。
说实话,在漫长的时间旅行中,远野望月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却一次都没怀疑过那种满是塑料味的东西是真是假……
看来是他认知浅薄了。
远野望月扫了一眼隔壁病床上仍在昏睡的江户川红莉栖,心里对调查员的观感上升了5个点,目前负25——品格低劣但有用的人类,疑似存在同伴情谊。
顺便一提,他对一般人的观感是负50——妨碍他解谜的碳基生物,满星球乱爬(约等于人类眼中的蟑螂,会飞的那种)。
“葬礼就是葬礼,你们定义中埋葬死人的仪式,”远野望月开诚布公,一一解答问题,“死因是身体多处枪伤,原本就奄奄一息又被当防弹背心用,当场死亡,葬礼上她的父亲揍了你们。”
四个调查员一阵头脑风暴。
[安西千:破案了,红莉栖撕卡后车的第二张卡是她爹——我是我爹!]
[万良:没人关心被当防弹背心的事吗?]
[出羽伊澄:没什么好怀疑的吧,这里只有一个人做得出这件事。]
[小宫菅夫:……别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给我定罪!我只会把npc当挡箭牌!那都是kp的一己之见!是偏见!是诋毁!是——]
[出羽伊澄:不把目标放在调查员当中是你不想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战五渣?]
[小宫菅夫:…诋毁就诋毁,别随便diss我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