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江恨不得用手中的叉子叉进自己的脑袋。这一天天的,聪明,才智,理性,都去哪了?有一句话叫做什么什么虫子上脑,是说我这样的男人嘛?
“你有什么事吧?”敏慧率先打破沉默,“有事就说。”
裘江犹豫了一会,决定再等一等,也许只是卡在哪个环节了。刚刚被敏慧笑话,若再让她知道执照出了问题,岂不是被她笑死。家和万事兴。她一定会语重心长地教训他。不给她这个机会。
“过几天去我那看看。‘敏达’关门了。”
裘江睁大眼睛。看敏慧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像关门。果真她又笑起来。
“我们合并到‘简孚’了。过几天开个酒会,都是老朋友。敏慧微微一笑,自己饮了一杯。
裘江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在渭城市,有两个老板的称谓响当当,一个姓费,正是高振海心心念念想去的“费氏集团”,这几年上升的速度可用“飞黄腾达、青云直上”来形容;另一个姓简,正是敏慧的“老朋友”。简氏一向低调,崇尚稳扎稳打,要用“细水长流、步步为营”来形容。
目前在费氏激情澎湃的发展势头前,简氏有点“潜龙在渊”的感觉,很多新生代职场人已经只知费氏,不知简氏了。
“简孚”只是个规模不大不小的律所,据说简老板是准备送给敏慧的,但她拒绝了,这些年一直不死不活,不出彩,也饿不着,若与“敏达”合并,前景不可限量。听敏慧说出新律所的地点,在市中心最高、最豪华、视野最开阔的写字楼,裘江震惊之余,不禁有点惭愧。
同样做事,他搞得人尽皆知——除了老婆和女儿,至今执照都没批下来,敏慧悄没声地,完成重组,办公地点都搬了,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怪不得高振海要走。如果他不走,估计敏慧也要想尽办法赶他走。
敏慧手下已经有两套班子,一套是“简孚”的原班人马,一套是自己带去的,如果……可是……
裘江不敢想下去了。他笑了笑,先表达佩服之意,再进行祝贺,然后才问:“可惜啊,你若早一点……不说了,祝贺!”
“可惜?我俩之间说这个?你可以把可惜变成机会。”敏慧颇有深意地笑笑,并不深入细说。二人终于共同举杯。
敏慧心中是着急的。她目前太缺出庭律师了。以前是自己大杀四方,现在要管理整个律所,她没有时间出庭,面试的几个,都不满意。简老板批评她说,不是别人让你不满,是别人没有达到你的标准,这个标准是不是你心中已有的人选?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心中最恰当的人选就是裘江啊!
裘江的手续为什么办不下来?呵呵,只有她知道!
如果蒋纹纹不搞这一出,可能就是她用阳谋撺掇陈老师出场。
人算不如天算!小人帮忙,敏大人怎能错过。
但她也害怕。万一把裘江挖过来,他处理不好女人的事,委以重任时被对方抓住人品上的缺陷搞垮搞臭,到时被突破的不是证据和证人,而是辩护律师,这亏吃得太冤了。
几年前有一个颇有名气的律师,正在辩护时被老婆打上法庭,揭发他是卑鄙小人伪君子,当庭散发他与客户联系时的资料和一些不雅照,直接身败名裂,连累律所也臭名远扬。
敏慧不敢拿朋友开的律所冒这个险,何况还有她三分之一的股份。
哪怕他像高振海一样,明明白白离婚,也比埋下炸弹要好办!
离婚之后后悔,还可以复婚;名声臭了想恢复,就难如登天!个人完了可以重头来过,公司完了就得撤牌收档!
离离合合,皆在法内,就简单;偷偷摸摸,法度之外,就难办!
说到底,还是裘江不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