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之间有矛盾,那是争夺资源。我们愿赌服输!如今输了,我们认。”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家和诊所本来也只是患者和大夫的关系。哪有诊所倒闭了,我们这些病人陪葬的道理?”
小大声情并茂,很快得到了一众认可。
毕竟,除了重新投靠一家诊所寻求庇护,这些感染者再无别的出路了。
“我们跟和康诊所是对头,为什么不去益草堂?”有人问。
“这个时候去益草堂,我们就是丧家之犬,何况他们诊所制度复杂,我们根本不会接触到‘药’。”小大摇摇头,继续,“可是,去和康诊所又不一样了。”
“我们是在死斗中活下来的对,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试想,如果各位是山头的土皇帝,你是会看重弃暗投明的对家勇士,还是会重用不知来路的落魄难民?”
小大慷慨陈词。
“人家凭什么接受我们?”有人问。
“我有法子。”小大咧嘴,目光看向李春兰诊所。
唐峥双手戴着脏兮兮的白色手套,从李春兰诊所的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个编织袋,一副拾荒者的模样。
二十分钟后。
上午火拼的场地多了一群拎着编织袋的感染者,一个个弯腰在地上的血泊中翻找,从改造人的尸体上拆除尚且完整的部件,再经过唐峥等人之手,简单清理修复,拆卸程可用的零件。
另一批人,处理新死的感染者的血肉和散落在地上的肠子。
病毒驱使下,感染者早对血腥的场面失去了应有的恐惧,这些新死者对啖血食肉的感染者而言,不是上一秒并肩作战的同类,反而是极好的……资源。
唐峥对这些尸身尚有兔死狐悲的怜悯,一时间没法接受感染者的冷血。小大却“融入”地很好,甚至利用起了这件事。
两小时后。
和康诊所外。
“从前立场不同,动过手,各位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要仰仗各位多照顾。”为首的感染者按照小大给的话术,说得坑坑巴巴。小大则躲在李春兰诊所的感染者人群中一声不吭,拼命给旁边人使眼色。
唐峥瞧着小大。
小大这人脑子活泛,胆子又大,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乍一看就是个武力值平平的普通人,但熟悉了才知道,游子龙那一队人能活到今天,并不是靠着游子龙能打——这小子才是最功不可没的那个。
可他却又极难得地保留着一股子少年的热血赤诚。
也许这部分才是游子龙的功劳。
小大打量着和康诊所。
和康诊所并不像一个单纯的诊所,至少与沈让关燕口中的益草堂不大一样。
和康诊所也是一个院子,但院门没有落锁,门里门外有许多三五成群的感染者,或坐或站,有些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衣,有些穿着普通的衣服,医护和患者打成一片,乍一看其乐融融。
漂亮话说完,李春兰诊所的感染者依次上前将编织袋在楼梯前放成一排,却不多话,又沉默着退开。
和康诊所的人上前查看,小大便在人群给旁边的人使眼色。李春兰诊所的人群中便又有人开口。
“都是各位英雄的战利品,不成敬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分头行动后三小时。
李春兰诊所的幸存者正式加入和康诊所,小大和唐峥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李一鸣与夏天在丧尸镇探查之后,在益草堂诊所周边逗留,试图与诊所内的队员取得联络。
游子龙与墨怀枫回车上拿了物资,等待过后,终于得以见到益草堂诊所的大夫。
“第一次打药,得住院留观。”大夫说。
“我可提醒你们,这药一旦打了,就不能断,否则死的更快。”
住宿仓库。
沈让被胡颜颜扶着坐起来,关燕将一把药递到他嘴边。那药除了他平日吃的止痛药和抗痉挛的,还加了退烧药,抗生素,以及……
激素。
沈让抬眼看向关燕。
“这激素,我不会给你停。”关燕说,“激素原本就只能逐渐减量,突然停药会导致下压去的症状反弹。我会给你加上广谱抗生素,希望能控制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