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宴饮
插曲过后,人们陆陆续续到齐,食堂送餐的车也停在外头草坪上,众人到餐厅落座。主官坐和骨干组长们坐在一起,有队伍的考生都该和队伍坐,照理说,游子龙本该去炸天小队那一桌,可风宁不在,刚好空出位置,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沈让身边的座位留给了游子龙。
“你俩三天没出门诶,有没有点新进展?“谢允朝着沈让挤眉弄眼,游子龙听着,赶忙看沈让,心说这是传成啥样了——
沈让脸皮薄,他生怕自家长官脸上挂不住,会恼羞成怒。
沈让意外没翻脸,不仅没翻脸,还主动接了话。
“你单身一万三千多天了,没见你有什么进展。”沈让呷了一口热茶,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谢允被他一句噎得说不出话,被误伤的老吕在一旁满腹苦楚说不知像谁说,低头掏出通讯器,猛按计算器,算出自己大概单了还不止一万三千多天,整个人如遭雷劈。
谢允败下阵来,老吕不战而败。
老墨虽说现在没有个稳定的对象,但好赖谈过几个,勉强在沈让的强力攻击下幸存。他接过八卦的重任,凑上去问,“我搞对象的时候,一个月可就进入热恋期了。”
沈让扭过头打量了他一眼,仍双手捧着那杯热茶,点点头。
“嗯,热得快——”
他慢悠悠的,似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但没接着说。偏偏在座诸位都从他眼神里读到了后半句,大抵是“热得快,被甩得也快。”这么个意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啧,沈让今晚为了护着游子龙,战斗力很强啊!
只有小火龙恨不得给自家长官鼓鼓掌!
老墨急眼,“你不能情场得意就来嘲笑兄弟啊!我这是专心搞事业!”
沈让觉得他说得蛮有道理,认真想了想,“嗯。今年你们本体系艳压群芳,你多少得给王悦磕一个。”
他这话说得不阴不阳,谢允在一旁乐开了花。老墨跟卡了带似的“你你你你你你你——”半天“你”不出个下文。沈让一脸无辜,旁边人愈发乐不可支。
作战部大多是粗人,更是过命的兄弟,三两杯酒下肚,大多放开了,一个个勾肩搭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骂它狗日的丧尸,问人类到底啥时候玩儿完;一会儿又笑,笑哪个作战部退役的兄弟现在娶妻生子了,是个耙耳朵,抱着孩子去健身,被找奶吃的小孩一口叼住胸前,小孩嗦了两口汗,咸得直“哕”。
气氛欢腾起来,杯盏相撞,桌上菜肴热气腾升,结了雾的窗户上倒映着人们起身干杯的身影。能喝的不能喝的都举着杯子,闹哄哄的聚会上,每个人都大声说着祝福的话。
“训练期结束,庆祝朝城又注入了新鲜血液——”
“祝我们还活着!”
“祝朝城越来越好!”
“干杯!”
世俗的悲欢大抵如此,每个人都是浩瀚宇宙的一粒星尘,每一粒组成身体的原子可能来自来自几亿年前不同的星球,而如今都归于柴米油盐的琐碎与平庸,往后灰飞烟灭,短暂而空茫,却偏偏在此时此刻无比真实。
宴饮过半,垫了肚子,开始了敬酒的环节。向来是冠军先敬主官,今年也不例外。本体系两个冠军亚军勾肩搭背凑过来。
本体系今年异军突起,一下子包揽了冠亚军,两个B级本体系把A级和B转A挤到了季军殿军,那叫一个扬眉吐气。王悦喜提新外号“锦鲤王”,谢允直嚷嚷离谱。前阵子华无极押了本体系的注,他瞧见以后莫名其妙,没想这华神棍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他这次开盘没赚到钱,于是对两位冠亚军有那么一点“意见”。
谢允跟王悦碰了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城主说了,老墨得给你磕一个!”
席间哄堂大笑,老墨也不讲究,把自己的酒杯拿来一饮而尽,喝完犹不尽兴,索性招呼服务生拿推来酒水推车,选了瓶带商标的红酒,直接起了木塞仰头对着嘴吹。那边谢家豪也已经走了上来,他在与游子打的那场比赛中受了点伤,侧脸烧伤了一片,在治疗系异能者的治疗下已经愈合,只是疤痕犹在,也不知多久能消下去。
谢允一直很喜欢自己这个本家徒弟,也不遮掩,他站起身,一胳膊搭在谢家豪肩上。谢家豪身体紧绷,他却没在意,对着老墨直嚷嚷,“明年就给你们打趴下!”说完还冲谢家豪努努嘴,“是吧?”
谢家豪尴尬笑笑,王悦也不好接话。胡颜颜才不管,他骄傲一仰头,“明年打明天趴,今年先爽一下!”
游子龙在一旁埋头苦吃,沈让碰了碰他,他从烤鸡翅里抬起头,嗓门贼大,“让让,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抢!”
沈让差点被口水呛着,他虚虚握拳挡住口鼻,咳嗽了好几声,才憋住笑。
“等会儿再吃,去叫上你兄弟们,过来这桌认识一下。”
游子龙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鸡翅烤串,左右看了看,“那根羊肉串给我留着,我喝完酒回来吃!”他嗓门不小,众人听见又是一通哄笑。他往裤子上擦了擦手站起来,听着恭喜和祝福的话,嘿嘿笑着冲去炸天小队那一桌和兄弟们熊抱。
炸天小队见游子龙和沈让和好,除却平哥有些不自在,其他兄弟都乐见其成。这回全靠着老墨的“妙计”才给游子龙和他们都捞到了名次,而沈让对游子龙的用心,甭管是私心还是爱才,左右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几人有样学样跟着王悦和胡颜颜,却难免无措。
沈让主动招呼着,这几人都是游子龙过命的兄弟,他虽相处不算多,却其实已经坑了别人好几回。从被孙景明处罚开始就算得上无妄之灾,后头他借力“刺激”游子龙,要求他们新入城的拿名次,说白了其实对这几人有些不公平。
沈让朝他们点点头,主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也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随后,沈让逐一向今年这些出挑的新人介绍坐在这桌的主官和组长。
他记性很好,这些人在谁麾下,几组、几队,什么异能者哨兵向导,哪年加入的作战部,无一不详。
游子龙听得晕头转向,不由啧舌,“作战部五千多个人,你不会都认得吧?”